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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萧贵妃见他不说话，又上前一步，声音更加恳切，“臣妾知道，陛下宠爱苏嫔妹妹，可此事……此事关系重大啊！
若任由流言传播，后宫风气将乱，宫规将废，届时人人效仿，这后宫……这后宫还成何体统？”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而且……而且楚王殿下手握兵权，镇守北境，若他与后宫妃嫔有染的消息传出去，朝臣会如何想？边境将士会如何想？陛下，此事……此事不得不慎重啊！”
她说完，垂下头，等待周景珩的反应。
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更漏滴答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晨光越来越亮，将整个御书房照得一片通明。
书卷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混着墨香，混着一种压抑的、沉重的氛围。
周景珩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贵妃所言，朕知道了。”
萧贵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但周景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中一沉。
“流言之事，朕自有分寸。”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贵妃若无其他事，便退下吧。”
“陛下……”
萧贵妃还想说什么。
“退下。”
两个字，平静，却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贵妃咬了咬唇，终究不敢再说什么。
她躬身行礼：“臣妾告退。”
她退出御书房，门在身后关上。
晨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化为冰冷的算计。
没关系。
她不信，皇帝会无动于衷。
流言已经传开，德妃、贤妃那些人很快就会来添油加醋。
皇帝就算再宠苏清辞，也绝不可能容忍这种“有损皇家颜面”
的事。
更何况……楚王还在京里。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盈，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御书房内。
周景珩依然坐在书案后。
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紧抿的嘴唇，能看清他眼中翻涌的、压抑的情绪。
他拿起一份奏折，翻开，目光落在字迹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萧贵妃的话。
“有损皇家颜面……”
“后宫风气将乱……”
“朝臣会如何想？边境将士会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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