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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靠太近,只隐约听见几句。”
青黛的眼睛亮晶晶的,“一个说‘那事儿查得差不多了’,另一个说‘上头已经派人去北边了’。
奴婢想着,会不会是……”
苏清辞放下粥碗,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玄武的暗示?还是皇帝有意让她知道?
“他们还说了什么?”
“就这些了。”
青黛摇头,“奴婢怕被发现,赶紧走了。
但奴婢记得清楚,那两个侍卫是隐龙卫的打扮,腰牌上的纹样和那日玄武大人带来的人一样。”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
晨风穿过半开的窗,带着桂花香和泥土湿润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她闭上眼睛,让那阵风在脸上停留片刻。
查得差不多了。
派人去北边了。
这两句话像两颗石子,投入她心中那片等待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虽然依旧模糊,虽然依旧没有细节,但至少……有进展了。
她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青黛,”
她站起身,“更衣,去内务府。”
***
内务府衙署位于皇城西侧,是一处三进院落。
青砖灰瓦,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苏清辞带着青黛走进正堂时,福安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吹着浮沫。
堂内光线昏暗,几扇雕花木窗半开着,透进几缕晨光。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陈旧的味道,混着墨香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的熏香——那是福安惯用的安息香。
“苏嫔娘娘来了。”
福安放下茶盏,起身行礼,动作慢条斯理,脸上堆着笑,“奴才正等着您呢。”
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腔调。
那张圆胖的脸上,眼睛眯成两条缝,看不出情绪。
“福公公不必多礼。”
苏清辞走到侧座坐下,青黛立在她身后。
她环视四周,堂内摆着几张长案,上面堆满了账册、文书。
几个书吏低头忙碌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秋衣料子的账目,都在这儿了。”
福安拍了拍手边一摞厚厚的账册,“江南织造局送来的云锦三百匹,蜀锦两百匹,还有苏绣、湘绣各五十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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