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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安分,一切由为父在朝堂周旋。
切莫再动。”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行事不密……反惹麻烦……”
她喃喃重复着,手指用力,纸条在她掌心皱成一团,“父亲这是在怪我……怪我自作主张,给他添了乱子……”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百合香的味道钻进鼻腔,混合着地上胭脂粉的甜腻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殿外传来风声,吹得窗纸哗哗作响,像无数只细小的手在拍打。
更鼓声从远处传来,一声,两声,沉重得像敲在她心上。
“娘娘,”
翠缕小心翼翼地问,“老爷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是让我闭嘴,装死,等着他把这件事压下去。”
萧贵妃睁开眼睛,眼底的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隐龙卫在查,父亲在朝堂周旋……呵,好,好得很。”
她松开手,皱成一团的纸条飘落在地,落在胭脂粉和碎瓷片中间。
“那苏清辞那边……”
翠缕试探着问,“娘娘今日送去的补品……”
“那是试探。”
萧贵妃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她若收了,说明她心虚,或者想息事宁人;她若退了,说明她有所图谋,或者手里有证据。
无论她怎么做,我都能看出些端倪。”
“可若是她收了却不用……”
“那就更可怕。”
萧贵妃拿起一支金簪,在指尖转动,簪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说明她足够冷静,足够谨慎,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这样的对手……才最麻烦。”
殿内陷入沉默。
烛火燃烧的声音清晰可闻,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
熏香炉里的百合香还在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形成淡蓝色的烟线,扭曲,缠绕,最后消散。
萧贵妃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张依然美丽却已经刻上焦虑和恐惧的脸。
她想起三日前。
想起那个蒙着面、声音嘶哑的男人跪在她面前,说“黑煞”
从未失手,说三日之内必取苏清辞性命。
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情——那种混合着兴奋、期待和一丝隐秘恐惧的心情。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苏清辞死后该如何在皇帝面前表现悲痛,如何将嫌疑引向德妃或者贤妃。
可现在呢?
苏清辞活着回来了。
不仅活着,还得到了皇帝更明确的保护。
隐龙卫在追查,父亲在善后,而她这个始作俑者,只能坐在这座华丽的长春宫里,祈祷线索不要查到自己头上。
“翠缕,”
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隐龙卫能查到什么程度?”
翠缕跪在地上,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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