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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辞将窗户关上，隔绝了夜风和远处乾元殿的灯光。
殿内烛火跳动，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青黛已经铺好了床榻，熏好了安神香，可她知道今夜注定无眠。
那些密信还贴身藏着，蛇纹木牌压在妆匣最底层，联络名单像一张无形的网，在她脑海中缓缓展开。
她走到妆台前，打开那个紫檀木锦盒，翡翠镯子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指腹抚过内圈“长春宫制”
的刻字，触感微凉。
萧贵妃……你到底想做什么？
同一时刻，长春宫。
烛火通明的大殿里，萧贵妃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伺候着卸下头上的珠钗。
铜镜里的女子面容姣好，眉眼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她伸手抚过自己光滑的脸颊，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殿内弥漫着浓郁的百合香，那是她最喜欢的熏香，可今夜闻起来却有些刺鼻。
“娘娘，”
贴身宫女翠缕从殿外匆匆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慌张，“有消息了。”
萧贵妃的手顿在半空。
她挥退了左右伺候的宫女，等殿门关上，才缓缓转过身。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平日里妩媚动人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说。”
翠缕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回娘娘，刚传来的消息……‘黑煞’失手了。”
萧贵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不仅失手，还……还留下了线索。”
翠缕的声音越来越小，“隐龙卫的人暗中随行保护，在遇袭现场发现了毒镖，还有一块被撕碎的布料，上面有特殊的纹样。
现在隐龙卫正在全城暗中排查，重点查近日出入京城的江湖人士，尤其是用镖的高手……”
萧贵妃猛地站起身，梳妆台上的胭脂盒被衣袖扫落在地，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红色的胭脂粉洒了一地，像泼开的血。
“废物！”
她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不是说‘黑煞’从未失手过吗？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翠缕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娘娘息怒……听说那苏清辞身边跟着的宫女身手不凡，而且隐龙卫的人就在暗处……”
“隐龙卫……”
萧贵妃重复这三个字，手指紧紧攥住衣袖，指节泛白，“周景珩竟然派隐龙卫暗中保护她？他到底有多看重那个贱人！”
殿内的烛火被她的动作带起的风搅动，光影在她脸上疯狂跳动。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百合香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像某种腐烂的花，让她一阵阵反胃。
“还有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然带着颤抖，“父亲那边怎么说？”
翠缕这才想起什么，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老爷派人传话进来，让奴婢务必亲手交给娘娘。”
萧贵妃一把夺过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她父亲萧丞相的亲笔：“行事不密，反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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