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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李铭书笑了笑。
nbsp;nbsp;nbsp;nbsp;那身披红挂绿的显眼祭祀衣物，在他笑意里变为了朴素的衬衫与黑色长裤。
nbsp;nbsp;nbsp;nbsp;“原来现在的我是这般模样。
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我，永远会是老了的样子。”
nbsp;nbsp;nbsp;nbsp;仿佛能够看见李司净眼中的自己。
nbsp;nbsp;nbsp;nbsp;第59章第59章我为什么要死？
nbsp;nbsp;nbsp;nbsp;久别重逢，李司净竟然没有半分的欣喜。
nbsp;nbsp;nbsp;nbsp;他设想过外公活过来的种种可能，都带着童年记忆的温暖，却没想过，会是这样心慌意乱。
nbsp;nbsp;nbsp;nbsp;“外公，那阿深呢？”
nbsp;nbsp;nbsp;nbsp;他没想过要让独孤深去换外公，他希望独孤深能够活着。
nbsp;nbsp;nbsp;nbsp;哪怕是他自己殒命在山里，跟周社做了一样的野鬼，也不会去要一个学生的性命。
nbsp;nbsp;nbsp;nbsp;他的声音惊慌失措，抓住了外公的手不肯放开。
nbsp;nbsp;nbsp;nbsp;外婆不会理会他，陈菲娅不会回答他，周社一味地欺骗他，只有他的外公值得信任。
nbsp;nbsp;nbsp;nbsp;哪怕……
nbsp;nbsp;nbsp;nbsp;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外公。
nbsp;nbsp;nbsp;nbsp;“不要怕，已经有人去接他了。”
nbsp;nbsp;nbsp;nbsp;李铭书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下心来。
nbsp;nbsp;nbsp;nbsp;“阿深是个傻孩子，可你选他来演林荫，再合适不过。
他善良、纯粹，吸引了像我这样的孤魂野鬼，只可惜我疏忽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nbsp;nbsp;nbsp;nbsp;“都过去了。”
nbsp;nbsp;nbsp;nbsp;李铭书拿走了他手中竹简，又放进了另一份竹简。
nbsp;nbsp;nbsp;nbsp;“司净，你得离开这里。
许叶的记忆再看下去，你会同情他的遭遇，你会赞同他的选择，你甚至可能想要救他，改写他的命书。”
nbsp;nbsp;nbsp;nbsp;“可是，这样的机会，不值得为一个执迷不悟的人。
不如再看一看这个小姑娘的命？”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手中的竹简展开，脑海再度响起了喃喃念诵。
nbsp;nbsp;nbsp;nbsp;混乱纷杂，无非就是一句“少时凄苦无助，中年怡然自由，晚年平安顺遂，以善待人”
。
nbsp;nbsp;nbsp;nbsp;那是陈菲娅的命。
nbsp;nbsp;nbsp;nbsp;而她困在“凄苦无助”
里，长到了十五岁。
nbsp;nbsp;nbsp;nbsp;外公的容貌年轻，声音泛着李司净熟悉的慈祥。
nbsp;nbsp;nbsp;nbsp;“她一生下来，就在遭受折磨。
许叶想要一个痛苦不堪的女孩子，再遵循叶家留下来的仪式，送进山里。
因为她越是痛苦、越是可怜、越是遭遇了那些女孩子常常经历的苦楚，越能引得你外婆心软。”
nbsp;nbsp;nbsp;nbsp;“这座山没有什么神明，也没有什么神谕，无法是一些可怜的孤魂野鬼，疼惜曾经可怜的自己罢了。”
nbsp;nbsp;nbsp;nbsp;“你外婆喜欢她，带她去祭坛，让她看命书，这是想留她了……”
nbsp;nbsp;nbsp;nbsp;“司净，你送她走。”
nbsp;nbsp;nbsp;nbsp;外公抓住李司净的手腕，强硬得不容置喙。
nbsp;nbsp;nbsp;nbsp;“留在山里永远不是什么好的出路，她有她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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