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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金兵再度集结，发起新一轮攻势，诸绍用力搓了搓脸强打精神，声音沙哑地问道。
amp;距冰城已不足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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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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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让他浑浊的双眼骤然亮起。
抓起染血的长枪撑起身子，他对著满身血污的將士们吼道：
amp;传令三军，死守一个时辰！
我们的飞虎军——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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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外，金人的战鼓震得积雪簌簌落下，黑压压的云梯正向著残破的城墙涌来。
残破的城垛上，最后三架床弩的绞弦声像垂死者的喘息。
诸绍看著箭囊里仅剩的七支狼牙箭，突然听见身后亲兵发出禽鸟般的呜咽——
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正用枪尖挑回自己滑出腹腔的肠子。
amp;省著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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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断箭杆上开裂的翎羽，木刺扎进指缝也浑然不觉。
城下堆积的金兵尸体已经形成新的攻城阶梯，而他们连泼热油的柴薪都烧尽了。
amp;將军......amp;
亲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amp;您说...飞虎军......amp;
箭楼突然剧烈震动，一块城砖砸在诸绍脚边。
他望向日晷——早已过了约定的时辰。
西北方的雪原依旧死寂，只有金兵新推上来的车在雪地上犁出狰狞的沟壑。
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痂，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这不是恐惧，是身体在提醒他失血过多。
城墙上的守军已不足千人，他们正在用枪桿殴打爬上城头的敌人——
因为刀刃早就砍卷了。
当第一架云梯鉤住女墙时，诸绍听见了某种声音。
起初他以为是失血產生的耳鸣，直到看见金兵后阵突然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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