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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连战马都开始口吐白沫。
直到第七个黄昏，匈奴的牛角號突然变了调子——
那是撤退的信號。
迦南不甘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城墙，他们的粮草快要耗尽，箭矢所剩无几，连伤兵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amp;撤！
amp;
这个命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amp;现在想走？amp;
顾见川冷笑，染血的令旗重重挥下。
amp;飞虎军，追！
amp;
早已埋伏在退路上的蒙业率军杀出，把一眾匈奴残兵被堵在冰河畔。
困兽犹斗的迦南亲自断后，却被言斐一箭射落头盔。
当这个不可一世的匈奴大將狼狈渡河时，冰层下的血水已经浓得化不开。
战后清点，雪原上留下了四万多具匈奴尸体。
这一仗打完，两年內，匈奴再也无法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战役。
倖存的飞虎军將士们互相搀扶著，突然有人唱起了军歌。
起初只是零星几声，很快便匯成洪流——
amp;岂曰无衣？与子同袍......amp;
顾见川拄著拐杖靠在战车边，望著言斐被军医包扎的背影。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远方的群山之外——
那里有他们约定要一起征服的辽阔疆土。
待包扎完毕，顾见川一瘸一拐地挪到言斐身旁：
amp;伤口又裂开了吧？让你別上战场偏不听。
amp;
他语气虽责备，眼中却带著藏不住的关切。
方才言斐那一箭確实惊艷，险些射中数里外的迦南。
但代价也不小——
手臂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袖。
amp;养几日就好。
amp;
言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比起从前受过的伤，这確实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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