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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定是伤势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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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实告诉自己，將这份莫名的悵然归结於重伤后的虚弱。
洞外传来言斐清点行装的声响，顾见川重新闭目，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晨间那个慌乱的自己。
言斐很快牵著马匹返回，昨夜他將战马藏在了附近的山洞。
雪地里，他拍了拍马颈上的积雪：
amp;將军，该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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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川抬眸看他，目光在言斐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沉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依旧共乘一骑，只是这次，顾见川刻意挺直腰保持著距离。
雪后的天空格外澄澈，距离天水城不过二百里路程。
若顺利，明日傍晚便能抵达。
然而这片区域已被匈奴控制，四处都是搜捕的骑兵。
为避开主力，他们不得不迂迴前行，一日下来竟只行进了二十余里。
晌午时分，他们与一支五十余人的匈奴巡逻队狭路相逢。
若在平日，以言斐的身手自可轻鬆脱身。
但此刻要护著行动不便的顾见川，他处处掣肘。
刀光剑影间，言斐左支右絀，虽最终將敌骑尽数斩杀，自己右臂却也添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要我帮忙吗？”
看著那道狰狞的伤口，顾见川蹙眉道。
amp;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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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斐草草包扎后，咬牙翻身上马。
鲜血浸透布条，在寒风中很快凝结成冰。
远处又传来马蹄声，他不敢耽搁，扬鞭催马继续赶路。
顾见川望著言斐绷紧的下頜线，注意到他握韁绳的手因失血而微微发抖。
一股陌生的情绪在胸口翻涌，让他不自觉地往言斐背上靠了靠，试图为对方挡去些许寒风。
顾见川凝视著言斐苍白的侧脸，纷飞的雪花落在他染血的手臂，很快消融成一片暗红。
不过数日前，他怎会想到自己竟会被这个曾经戒备的人以命相护？
当初应允言斐隨行，不过是为了就近监视。
可这人在雪崩中寻他，在追兵前护他，如今更是为他负伤——
每一道伤痕都在无声地瓦解他筑起的心墙。
amp;若他日......a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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