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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著脸，固执地盯著言斐，泪水顺著脸颊无声滑落。
车外的灯光下，那些水痕泛著细碎的光，像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言斐怔住了。
他见过少年倔强的样子，愤怒的样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见川——
像只被拋弃的幼兽，明明痛极了却还要固执地等一个答案。
顾见川眼前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迷雾。
他自己也不明白，记忆里母亲跟陌生男人来往时，他心里毫无波动。
丝毫没有想过母亲有了另一半，他会怎么样？
可现在，光是想到言斐可能会把目光分给別人，胸腔就像被人生生剖开般疼得发颤。
言斐看著他通红的眼眶，心臟突然揪了一下。
他伸手想擦掉那些眼泪，却被顾见川偏头躲开。
amp;顾见川。
amp;言斐嘆了口气，amp;看著我。
amp;
对方倔强地抿著唇，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角，骨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言斐突然意识到，对方对他的情感可能比他想像中的更重。
这种近乎偏执的依赖，让他既心疼又无措。
“好，我承诺你，我不要別人。”
他闭著眼睛，轻声道。
红灯的暖光透过车窗洒落，在言斐脸上镀了层薄金。
他微仰著头，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色被灯光染得愈发艷丽，像是浸了露水的玫瑰花瓣。
顾见川的呼吸一滯。
泪水还掛在睫毛上，忘记了哭泣，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抹緋色。
言斐倏地睁眼。
指腹下的触感柔软温热，带著轻微的湿润。
顾见川著了魔似的摩挲了一下，直到言斐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amp;顾见川。
amp;
言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警告的意味。
可他恍若未闻。
拇指还停留在那抹柔软上，甚至无意识地用了点力，看著它被压得微微变形。
路灯的光影在两人之间流动，將这一刻拉得无限漫长。
言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隨后坚定地推开那只手。
“別闹，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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