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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陆文渊在追查霍氏刻纹时，发现了这条线索。
2000年，他探测到祖鼎之下十五米的异常信号。
2001年，他死了。
“周明远不只是在帮霍震霆收集霍氏信物。”
陆时衍的声音很低，“他在帮那个日本买家，收集所有与霍氏花押相关的文物。”
苏振海点了点头。
“陆文渊是这么怀疑的。
他说，霍家的信物不是只有青铜卣和祖鼎。
从商代到北宋，霍氏三千年，留下的花押器物不止这些。
有人在暗中收集。”
苏砚之将爷爷的笔记本合上，放在膝盖上。
修复灯没有开，窗外的自然光照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将磨损的边缘照得很清楚。
“那个人，现在还活着吗？”
苏振海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桂花树。
“陆文渊没有查到的答案，在你们手里。
接着查。”
从疗养院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陆时衍开着车，苏砚之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放着苏振海的那箱笔记本。
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面，两侧的田野沉在黑暗里，只有远处村庄的灯火像散落的瓷片。
“1987年，我爸画了青石沟的地图，夹在苏爷爷的笔记本里。”
陆时衍的声音在车厢里很轻，“2000年，他探测到祖鼎之下的信号，画了地层剖面图，夹在同一本笔记里。
他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托付给了苏爷爷。”
“因为他知道，放在考古院的档案室，会被刘建明压住。
放在自己家里，可能会被搜走。”
苏砚之说，“放在爷爷那里最安全。
谁会去搜一个修复师的笔记本？”
陆时衍将车停在路边。
车灯照着前方黑暗的路面，光柱里有细小的飞虫在飞舞。
“他什么都算到了。”
他说，“算到了自己可能会出事，算到了证据会被压住，算到了需要有人替他保管这些东西。
他唯一没算到的，是苏爷爷也会出事。”
苏砚之将手按在笔记本箱子上。
“他算到了。
所以他把地图和笔记分成了两份。
一份在爷爷这里，一份在老周的库房里。
两份都保存下来了。”
陆时衍重新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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