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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踢掉鞋子，整个人扑进沙发里。
她翻了半个身，侧躺着，腿翘起来搭在沙发靠背上，裙摆滑下去堆在大腿根。
她深棕色的头发散在靠垫上，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光。
她的手从沙发上垂下来，手指一下一下地拨着地毯的绒毛。
“库洛洛，你先去洗澡吧。”
卡洛琳拖长了尾音自然地开口。
好像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每天都在发生的日常，卡洛琳的腿在沙发靠背上晃了一下，脚趾蜷起来又张开，就这样毫不设防在库洛洛面前展示放松随性的一面。
库洛洛站在玄关，他看着卡洛琳躺在沙发上翘着腿的样子，看着她裙摆滑下去露出的大腿，他没有动，大脑在告诉他应该走过去，应该坐下来，应该说点什么，但身体没有执行。
一切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又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也许不一样的是他，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诶，库洛洛你这是愣住了吗？”
卡洛琳从沙发上坐起来，歪着头看着他。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走过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她走到库洛洛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摆了摆。
卡洛琳抓住了库洛洛的手，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脸颊蹭着他的掌心，她的皮肤很暖，很软，颧骨的弧线刚好嵌进他的掌心里。
“我还以为你会更游刃有余一点呢，”
卡洛琳的眼睛弯着，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这一面是只有我能看的吗？我很高兴哦，库洛洛。”
库洛洛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动了一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
他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了，但这个运转的结果是让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多尴尬，他早就过了会因为这种场面而紧张的年纪。
但他又知道自己真正在纠结的是什么，不是紧张，是真的还要再扯上关系吗？他已经把她推开过一次了，他有什么资格再把她拉回来？明知道会再受伤，明知道结局不会改变，明知道她应该有更稳定的未来，更确定的幸福，他还是要走进这个房间，躺在她身边，接受她的体温和呼吸吗？
库洛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
他已经在楼下的路灯下吻过她了，嘴唇碰到她嘴唇的瞬间，他就已经做了决定。
他的大脑在身体之后才反应过来，现在它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各种道理，各种分析，各种“你不应该”
。
卡洛琳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表情变成了认真，一瞬不瞬地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你是不喜欢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一直在看着库洛洛，像在问一个她其实知道答案但需要他亲口说出来的问题。
“不，我没有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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