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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醒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她的身体还是酥软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回来。
库洛洛的脸在昏暗中看不太清楚，但他的眼睛在看着她。
卡洛琳突然从库洛洛怀里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
链子在她手腕上哗啦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银色的细链，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库洛洛，我不会离开的。
你不用锁着我，我不走，真的。
我发誓，你就算不锁着我，我也不会跑。
你听到没有？我不会跑的，我其实——”
卡洛琳的语速很快，快到词和词之间没有间隙，库洛洛表现地太超过太难以理解让她感到了某种害怕了。
“其实你离开我才是对的，”
库洛洛打断了她，看起来很平静，“不然对谁都不好。”
卡洛琳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嗡”
的一下，像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一下钟，震得她耳朵发麻，震得她眼前发白。
她的眼眶立刻就开始发酸，手指攥住了被子，攥得指节泛白。
“你疯了吗？”
卡洛琳的声音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而尖锐，带着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库洛洛，“你要抛下我？你真的要抛下我？”
库洛洛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让卡洛琳的气更旺了。
“是，我是说了分手。
但你不会挽留吗？你挽留一下我都不会走。
你听到没有？你挽留一下我都不会走！”
卡洛琳的声音拔高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链子在她手腕上哗啦哗啦地响着。
“库洛洛，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刚才不是才说不会让我走吗？你倒是给我关一辈子啊！”
卡洛琳喊了出来，眼泪从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完全搞不懂库洛洛。
“你再对我执念一点啊！”
库洛洛伸出手，轻轻地用手指把她的眼泪蹭掉了。
“你先冷静一点。”
库洛洛的嗓音也很沙哑。
“我不冷静！”
卡洛琳把他的手打开了。
很重，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你凭什么觉得你离开我就是对的？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你什么都不问。
你只会自己决定，自己觉得，自己认为。
你问过我吗？”
卡洛琳的声音从喊变成了哭，从尖锐变成了颤抖。
“你问过我吗？”
库洛洛沉默了很久，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那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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