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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方雨亭亲眼见到自己的师尊是怎么将这天下当做交易的筹码一般，送给杨慈，为的便是换来他的低声恳求。
而杨慈，捧着唾手可得的天下，却是看也不看，很轻易地便丢弃了。
那夜，方雨亭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们两人，才是这天下最大的祸源。
袁诚死了，在百万承天教徒悲痛欲绝的泪眼之中闭上了眼睛。
杨慈死了，三公抬棺，九卿开道，天子抚棺亲送三十里。
可这天下，终究还是乱了起来。
诸侯相争，烽烟连天。
岁岁饥寒，路遗白骨。
一切都如这两人所料，可是在他们的片言只语之间，真正经历过来的人又是怎么样的心情？
他们也许知道，可是他们并不在乎。
他们明明可以改变这一切，可是他们更在意的是能不能赢了对方。
可在世人眼中，他们却都是大英雄。
哈！
这才是天大的笑话。
可上天对他开得更大的笑话，时隔多年，方雨亭又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了这两人的影子。
杨羡！
杨子瞻！
方雨亭选择桓武为主，因为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也因为他是一个从乱世之中挣扎出来的人，更因为他是个丑陋、卑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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