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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问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姜同？”
“嗯。”
“别和他来往了。”
方殊抬起头：“我的成绩、还有其他的训练从来没有因此耽搁过。”
母亲瞥了一眼他：“不学好，你看看你自从认识了他后，这半学期和父母顶了多少次嘴了？”
指甲更深地挖入肉里，方殊停下了脚步：“这不是他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母亲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口吻，“方殊，爸爸的意思也是这样。
我们俩是为了你好，不是一路的人始终玩不到一起的，爸爸妈妈是想你少走弯路，你应该听我们的。”
永远都是这几句话。
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一样，方殊觉得格外窒息，胸腔里好像残留的空气都在被剥夺，最后的氧气冲向脑门，他抬头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和姜同做朋友？”
“你是听不懂话吗？”
从未想过的母亲突然将钥匙甩在地上尖声质问，“让你不去做什么你非要去做，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妈妈已经很累了！”
方殊愣在了原地，看着面前暴躁狂怒的女人，她的指尖指着自己的脑门，疯狂的扭曲的脸，方殊感觉眩晕肠胃绞痛着，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这种感觉了，情不自禁捂住自己的肚子。
母亲看到他这样，并没有减轻音量，反而继续破口大骂：“又在装，去过医院好几次了，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几家邻居纷纷打开门来看，此时父亲也回来了，呵斥道：“有什么回去说，在门口吵像什么话？”
转而给邻居赔罪道，“不好意思……”
方殊脑海中闪过了无数自己摒弃一切逃离这里的画面，一次又一次重复，他尝试着抬脚，但是脚好像注了铅一样重。
直到可以逃跑的大门被关上，他又被架在了那张桌子上，好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父亲让方殊向母亲道了歉，但就是姜同那件事，方殊咬定不松口，毫不意外地，他不是一个聪明人。
家里再次爆发了争吵，最终演变成了父亲和母亲的吵架，从大事到小事，方殊默默回了房间，今晚没有晚饭吃，他也不想离开房间，一直饿到了第二天早上，自己煮了鸡蛋，烤了面包，照常出门，面包还被姜同咬了一口。
“方殊，其实这几天我就想问你了，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啊。”
姜同便就盯着他看，方殊将自己的口粮挪了挪：“不会给你吃第二口了。”
“我下次也自己烤。”
姜同猛地吸了口手中的牛奶，然后把牛奶盒扔进了垃圾桶，“你说我待会儿是吃学校外面的手抓饼，还是吃肠粉？”
没得到方殊的回应，姜同用手肘拐了拐方殊：“要撞树上去了！”
方殊抬头，前面空空荡荡的，哪里有树，他瞥向姜同，姜同却对着他傻乎乎地笑：“别不高兴了，中午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三两牛肉粉呗。”
见方殊没反应，姜同清了清嗓子开口：“巧克力和西红柿打架，巧克力赢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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