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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安装的时候解释说他们经常加班，这样的话可以避免方殊发生什么意外，督促方殊按时作息，一切都是为了方殊好，方殊没有拒绝的理由，应该懂得感恩。
到了晚上九点，必须洗澡，之后喝一杯牛奶，然后和爸爸妈妈说晚安，回到卧室继续学习，到了十一点，睡觉，早上五点半起床听英语广播，练习口语，六点四十洗漱吃早餐，七点出门。
在楼下，方殊意外地遇到了姜同。
初秋的早上带了点寒意，姜同不停地在抽卫生纸擦鼻涕，举着伞，见到方殊了对着他笑道：“你说你走得很早，所以我今天提前在这里等着了，本来想着你如果七点十五还没有下楼，我就自己走的。”
“你多久来等我的？”
“六点半，早吧？”
“……”
方殊看着对方打了个哈欠，他搞不清楚又不熟，对方干嘛要做这些，“我一般七点出门。”
“那我以后六点五十来等你。”
方殊没有回应他，姜同瞅了他一样，继续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那陪我去买早饭！”
方殊定定地看着他，姜同走快了些：“有家包子特别好吃，走，我请你！”
“我吃了早饭了。”
“尝尝嘛，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姜同的自来熟，姜同的坦率，姜同的固执，让方殊无法拒绝，有些人果然是看眼缘和缘分的，方殊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好的朋友。
而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想过会瞒得住父母，在那张长方形的桌子上，中间摆放着精致的菜肴，父母动了筷子，嘴上却说着姜同不适合当他的朋友。
方殊听着，没有搭话，直到他们又开始向他灌输什么样的人才是对他的未来发展有帮助的，才是应该去结交的。
从小到大，这样的话方殊听了很多次了，这样的“朋友”
他难道没有吗？他有的，光是学校里就有好几个，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像姜同一样让人觉得不像是被捏着脖子呼吸，让他觉得可以真正地像个高中生一样去谈论自己喜欢什么东西。
“如果结交姜同这个朋友，对爸爸妈妈对我的要求不会产生影响，我希望爸爸妈妈不再干涉我交朋友。”
方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上很冷静，但是他的呼吸都加重了些，有些喘不过气，心跳的频率也变快了。
他在紧张。
餐桌上的气氛都冷了下来，波及到整个房间。
方殊一想到和姜同相处的时光，他一想到自己又要回到形单影只的时候，就心里难受，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以前明明很寻常的事情。
他的开口注定会引发父母的不满，毕竟每一次他的反对都会变成父母对他的指责，到了后来方殊也就不去反驳他们的决定了，都是无用的。
这件事最终没有回复，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放学后，两个人仍旧一同回家，姜同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方殊随便敷衍几句，而后在方殊家的楼栋前挥手告别，但就在方殊转身的时候，他看见了站在楼梯阴影处的母亲，方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母亲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什么让人丢脸见不得光的事情，手不自觉紧紧握住，指甲嵌入了肉里。
姜同并没有看到，挥手告别后他就走了。
方殊默默跟上母亲，母亲走在前面，他在后面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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