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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兜里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沈瑟撇开他的手，双臂抱胸下巴一点，示意他看手机：“现在你要的答案来了，看吧。”
李正宰眼眸微垂，点开那条短信，上一条还停留在他说分手，下一条是迟了一年半载的她的回复。
面对沈瑟讥讽的目光，他神情自若地开始打字。
李正宰：我不同意。
他赌的就是她早已经把信息重置，现在留在手机里的是全新的记录。
沈瑟：“……”
沈瑟看看短信又抬头看看他，半天硬是挤不出一句话，原来人无语到极点是真的一个词都蹦不出来，良久她轻笑一声，怀疑李正宰绝对是得绝症了才想起来到她这里演这一出荒唐戏码。
“所以呢，你不同意有那么重要吗，已经过去一年半了李正宰，”
沈瑟抬手将碎发别到耳边，深呼一口气，弯腰与他眼睛平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别说这可笑的话。”
李正宰回望她充满怒气的眸子，眼睛一眨不眨：“那就跟他分手。”
“凭什么。”
沈瑟冷声。
“凭我们幼儿园起就认识。
凭我们彼此交融大半个人生，凭我比他更了解你，凭我——”
“行了，打住，那已经是过去式，你亲手斩断，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沈瑟不耐烦打断他冠冕堂皇的话，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胸膛，非常郑重地说，“听着，李正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在今晚跑过来说这一堆没必要的话，也不知道你现在是受到酒精影响还是真的清醒，ok，我就当你是清醒的，那么我的答案是没门、不可能、我们已经结束，你也说了前半生我们交织在一起，事实证明真的浪费太多时间，趁着后半生才开始，活一个全新的回忆吧。”
沈瑟望着这个同行了几十年的男人，他的眉毛很黑，眼睛深邃，虽然心很硬却很喜欢笑，无论喜怒哀乐都会在第一时间与她分享。
下雨的时候、寒流侵袭时候、天气晴了阴了立马就想到跟她讲的男人，其实感情一直受到拉扯，很想和她在一起是真的爱事业爱到失智也是真的。
“李正宰，我们已经是过去式，像个男人，别总是反反复复。”
她说得很认真，清透的眸子映出完整的他，转身时也异常决绝，像秋天垂落的叶子不以任何人的意志转移。
李正宰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最后郑宇盛抵达时就看到雕塑般面无表情的男人，他坐在哪里分明夺目可就是感觉不到一丝鲜活气息。
郑宇盛叹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架着他坐进车里。
夜色伴随冷风吹啊吹，明明盛夏还没过去偏吹得人脸颊冷到生疼，男演员双手交叉随意搭着腿，背挺得笔直，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极速飞走的风景。
司机无意间瞄一眼情不自禁感慨一句：不愧是演员，坐个的士车都他*的有型！
就是酒味儿大了些，待会儿可别吐车上啊。
索性，司机的担忧是多余的。
李正宰跟着郑宇盛稳稳下车，还不忘转身朝司机道声谢，漆黑深邃的眼神看着清醒极了。
郑宇盛松口气，送他到门口，见人还知道拉开鞋柜鬼使神差插了一句：“正宰xi，你真的要想清楚自己心里什么排在第一位，两者兼得毕竟是少数。”
像今天这样又去找沈瑟，以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对李正宰而言，只要活着就一定是往上爬，只要活着任何人都不能消灭他的野心，他见过他为事业为经济着魔的样子，这一面沈瑟肯定没见过，也在午夜见过他为沈瑟徘徊犹豫的模样。
就是见过，郑宇盛很懂。
倘若最开始还抱着只要我努力一定能大放异彩，然后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滚一圈领悟运气和努力其实不一定是＝号，最后当再一次被经济压垮时他蓦地醒悟什么努力什么运气都不如人脉。
于是再舍不得依旧以破釜沉舟的姿态结束跟沈瑟的纠缠。
郑宇盛说不上到底那个选项比较好，但他知道选定一个目标就专注那一个，反反复复是最要不得。
“嗯，谢谢你宇盛xi。”
李正宰微微颔首，侧头看着他，“要进来喝一杯吗？”
“算了吧，你今天都喝多少了。”
郑宇盛毫不犹豫拒绝，轻轻带上门，忽地又拉开望着脸色恢复平静的男演员，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想想补充一句，“早点休息，今天别想太多。”
“内~”
李正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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