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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也不喝。”
沈屿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翻了一下书包。
那盒草莓牛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斗里掉进了书包，正躺在数学课本上面。
他把它拿出来，看了看。
包装上的草莓很大很红，旁边写着“香甜草莓味”
。
他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草莓味的东西。
不是过敏，是觉得那种甜太腻了。
他喜欢喝什么都不加的豆浆，喜欢黑咖啡，喜欢没有味道的水。
但这盒牛奶还在。
它从中午到现在，一直在他桌上，在他桌斗里，在他的书包里。
他有很多机会扔掉它。
食堂门口有垃圾桶，教室门口有垃圾桶，走廊上有垃圾桶。
他路过每一个垃圾桶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想起那个人跑过来的样子。
从食堂门口跑进来，手里攥着这盒牛奶，头发翘着，脸上还有汗。
他把牛奶放在桌上，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你端汤的时候手烫到了吗？”
“那你手皮挺厚的。”
那个人跑过来，不是因为他欠他什么。
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来。
沈屿把那盒牛奶放回了书包。
周围走在他旁边，看了一眼他拉上书包拉链的动作，什么都没有说。
沈屿回到家的时候，天刚黑。
家里没有人。
父亲在医院，母亲在开学术会议。
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发出微弱的光。
沈屿换了鞋，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拉开拉链，把课本一本本拿出来。
数学、物理、化学、英语、语文——按照明天的课表顺序摆好。
然后是笔记本、练习册、草稿纸。
最后是那盒草莓牛奶。
他把它放在书桌上。
桌面上本来什么都没有。
沈屿的习惯是睡前把桌面清空，不留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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