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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还在笑的男生忽然噤了声。
“很好笑吗？”
那男生站起来，手里捏着几张试卷，转过身去怒视方才挑事的几个人，走廊里的空气忽然就紧了。
“把人撞倒了还笑，你们是觉得自己特厉害？”
靠柱子那个男生的笑还没收回去，被人正义一吼，僵在了脸上。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倒是道歉啊。”
那人说，“好好道。”
走廊安静了一瞬。
挑事的男生嘴唇动了动，别过脸去，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然后带着那几个人快步走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两个女生已经把试卷捡完了，摞成一摞放在林南星手中，拍了拍手上的灰，其中一个小声说了句“没事吧”
，没等他回答就拉着同伴跑了。
那个人把试卷递过来。
林南星仍然蹲在地上，闻声抬头，逆光里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只看到模糊轮廓。
肩膀很宽，校服穿在身上有点紧，身后走廊尽头的光涌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能起来吗？”
他问。
林南星点了点头，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
他接过那叠试卷，想说谢谢，嘴唇动了几下，声音没出来。
那个人没有等他，转身走了，身影在走廊的光线里晃了两下，又忽然停下来，侧过脸。
“下次他们再这样，”
他说，“你就吼回去。”
然后拐了个弯，不见了。
林南星抱着试卷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叠纸，最上面一张被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子。
他把褶皱抚平，纸张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
走廊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有人经过，有人说笑。
仿佛是预知到接下来的发展并不如人意，闹钟响起。
林南星猛地睁开眼睛，吊灯正一闪一闪地预热，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他躺在床上盯着那盏灯看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是梦。
出租屋的天花板很低，墙角有一片去年漏水留下的水渍，形状像一只蜷缩的猫。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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