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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明看着这五项，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这不是签一个名字就能过去的死亡确认。
这是完整责任链。
护士站、抢救室、病床、胸牌、排班表，所有被停电和错误归档搅乱的东西，正在被重新串起来。
C-041最怕的不是有人签字，而是有人把每一个错误发生的顺序重新写清楚。
宋知夏坐在17床上，轻声说：“周医生，我已经死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可是林医生没有杀我。”
周启明手里的笔颤了一下。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线，把林鸢和17床错误身份彻底切开。
她没有救活宋知夏，这是真的；但她也没有造成宋知夏的死亡，更没有资格替周启明签下确认。
她当年背负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被错误转移的责任。
周启明终于低下头。
他在第一栏写下宋知夏的死亡时间。
23:56:42。
第二栏，写下自己在场。
第三栏，写下擅自摘除胸牌。
第四栏，写下林鸢无独立确认权限。
写到第五栏时，抢救室灯光彻底变红。
那扇半透明的门猛地打开，黑暗里伸出无数只手，抓住周启明的白大褂。
那些手上都戴着病人腕带，每一条腕带上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又一个床号。
周启明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恐惧。
“不……我已经补了，我签了！”
林鸢没有救他。
也没有落井下石。
她只是看着他，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停电后的身份替换无效。”
周启明的笔尖落下。
第五栏完成。
抢救室里的黑手瞬间把他拖向那扇门。
周启明的胸牌重新挂回他胸前，白色胸牌被黑暗吞没前，最后亮了一下。
【急诊科值班医师：周启明】
【状态：责任归位】
门关上。
抢救室红灯熄灭。
护士站电脑发出一声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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