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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落定了我们的距离。
上下桌。
我坐在前排，她落座于我的正下方。
我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恢复一贯的清冷平静，垂眸收回目光，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指尖轻轻捏住笔杆，掩去心底所有隐秘的雀跃与忐忑。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冽气息。
椅子轻轻拉动，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课桌轻轻一震。
那个我惦记了整整一年的人，就这样落在了我的身下，隔着一张薄薄的课桌，成了离我最近的人。
我能清晰听见她摊开书本的轻响，听见她轻轻呼气的声音，甚至能透过桌缝，瞥见她垂落的乌黑发丝、握着笔的纤细指尖。
很近。
近得让我克制多年的心动，差点溃不成军。
短暂的安顿过后，周遭重新回归刷题的寂静。
我听见身下的人轻轻翻了翻课本，随即笔尖落下，速度极快，丝毫没有转学生的生疏局促。
果然是愧月。
永远自律、永远要强、永远拼尽全力。
片刻后，身后传来极轻、带着些许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音量压得极低，只够她自己听见，却偏偏一字不落落进我耳里。
“年级第一……秋桉雨？”
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较劲，带着次次屈居第二的憋屈，像一只憋了气、跃跃欲试的小兽，满心都是要赶超我的胜负欲。
我指尖的笔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原来在她眼里，我们从始至终，就只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也好。
至少这样，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她、靠近她、陪着她，以对手的名义，留在她的青春里。
秋风再次穿堂而过，拂动桌角的试卷。
我的身前是题海万千，我的桌下，藏着我一整个青春的月色温柔。
高三伊始，死对头相逢。
而我的暗恋，终于有了明目张胆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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