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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绛色罗裳，扇风递香，她原本倚靠在栏杆上，见了钰绝两人往上走，她就往下走。
钰绝往左她往左，钰绝往右她往右，扇动扇子，一股让人晕乎乎的香气扑面而来。
“姑娘。”
小二有些为难。
女子不理他，而是盯着钰绝，钰绝由着她盯，不作回应。
于是女子只是轻笑一声，纤腰一转便倚回栏边，让出通道。
手中团扇仍不紧不慢地摇着，一双妙目似笑非笑地凝在钰绝身上。
钰绝就当没看见，万人迷是这样的，哪怕跨种族，她还是那么有魅力。
她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侧目便可以看到城主府的位置。
“你们这都有什么吃的？”
她问。
“红烧人心，清蒸人蹄...”
小二如数家珍。
等等等等，这地方不是人鬼都是公民吗？咋一个在餐桌上，一个在餐桌下。
许是见她神色惊疑，小二贴心解释，“放心客人，这些都不是本地公民，都是在城外狩猎的，尽管安心享用。”
钰绝心下更骇。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如果真的习惯吃人，真的能估计法律克制私欲，和人族和平共处吗？不能吧。
“有没有素食？”
钰绝问。
“忘川血酿，灵芝甘露，百鬼夜行羹...”
“那水果呢？”
钰绝问。
“那是城主府特供，我们这也不提供。”
钰绝沉默，最后只能说“那来杯琼脂甘露。”
别的谁敢吃啊。
小二下去了。
此时，司仪的声音响彻酒楼：“接下来——就是兰儿姑娘的表演，各位期待吗？”
整座酒楼瞬间沸腾，四面八方传来狂热的呼喊：“兰儿！
兰儿！”
所有的灯火应声熄灭，大厅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随后一束光从顶上打下来，先看到的是花瓣纷飞，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一个红衣女子从天而降，她拉着红色的绸缎，在空中飘荡几圈，招呼每一层的顾客。
居然是刚刚在楼道挡路的女子，她看到钰绝，还朝她眨了眼睛，抛出一个飞吻。
“啊啊啊啊啊！
兰儿！”
观众的狂热瞬间被点燃。
兰儿从绸缎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于中央舞台。
乐声倏起，无数鬼魂从地下钻出为她伴舞，却抢不走她的一点风姿，天地间，她是唯一的光源所在地。
钰绝喝着茶，看他们表演。
她把店小二喊上楼来，问他“还要几时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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