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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咽了咽口水，连身侧人砰砰作响的心跳生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巡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地锁向宋国公，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烛火映着金砖，映得满地金碧辉煌，藻井缠着盘龙，低低地往下垂着。
一股暖香凝滞在殿内，连气压仿佛都低了许多。
谢蓁只觉胸闷，如今的场景，在她的第一子还未落下时，心中就已经排演了百遍。
静默地这几息间，谢蓁几欲起身。
赵巡却不动声色地伸手将之拦了下来。
“陈敬元。”
赵巡正襟危坐着，一开口，是不怒自威的从容。
御史大夫陈敬元连忙出了列，他擦着汗，朝着赵巡拜道:“回陛下，宋国公常年远在边关征战，恐不知我大临律法，待臣向他讲解一二”
，又朝着四处众人做揖：
“依我朝律法，外嫁女从夫。
谢娘娘出嫁已有十年，进的是皇家族谱，入的是皇家玉碟，自然无需受谢渊牵连。”
“且谢渊父子既已伏法，私产充公，女眷流放岭南，此事便已了了。”
宋国公摇着头，显然并不满意这等说法。
他依旧气愤填膺：“话虽如此，可她毕竟为逆贼血脉，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谢氏女岂无异心？”
闻得“逆贼”
二字时，帘幕后的谢芸心一揪，她屏着气，几乎忘记了喘息，太府卿慌忙将她冰凉的手紧紧握住。
“宋国公慎言！”
“陆大人，你怕是喝醉了……”
身旁的人连忙去捂他的嘴，都不敢抬头看赵巡，几人便合众将宋国公拖了下去。
“……她居帝王侧，边关将士岂能心安？‘’
“妖妃不除，恐是日后多生事端……”
宋国公已然被架着拖走，可他的声音却久久传荡殿中。
众人神色各异，只有谭楷连忙伸手捂住了谢芸的耳朵。
谢芸看向高台上的谢蓁，眼中盈着泪珠直打滚，却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片刻后，皇帝也先行离去，席便散了。
谢蓁颤抖着手，给自己斟了第二杯酒。
她举着酒杯往口中喂，酒水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流。
谢蓁漠然地擦着唇角，“青荷，你去传文安侯府章氏，让她来见我”
，声音有几分嘶哑。
青荷点了点头，先去太府卿的坐席前，找了谢芸，两人耳语几句，才往文安侯的坐席而去。
“嫔妾告退……”
“臣妇告退……”
一时间众人前来请辞，谢蓁沉默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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