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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大的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他狠狠地捶打着自己那两条毫无知觉的腿，双目赤红。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我废了，我他妈就是个废物！”
“秦虎那个畜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罗成走上前，一把按住了他捶打自己双腿的手。
“大东，别这样。”
一旁的林黛瑜也直抹眼泪，这些日子她一直照顾李大东，明显也消瘦不少。
罗成按着李大东的肩膀，认真道：“大东，看着我。”
李大东缓缓抬起头，对上了罗成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
“我问你。”
罗成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还想不想，站起来？”
“站起来？”
李大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随即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嘶哑，充满了绝望。
“成子，别开玩笑了，我的腿，我自己清楚。”
他拍了拍那两条毫无知觉的腿，像是在拍两块不属于自己的木头。
“医生说了，神经都断了，这辈子，就是个废人。”
罗成看着他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医生是废物，不是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最后问你一遍，想，还是不想？”
李大东被他那强大的气场震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想……”
“想就行。”
罗成不再废话，转头对身后的赵爽和韩梅梅说道：“你们先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嫂子，你也先出去。”
她们没有多问，乖巧地点了点头，退出了诊疗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诊疗室里，只剩下了罗成和李大东两人。
罗成上前，将李大东的两条裤腿褪到了膝盖处。
那两条腿，因为长时间的卧床，肌肉已经开始萎缩，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上面还残留着手术留下的狰狞疤痕。
罗成面无表情，从一旁的药柜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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