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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树的叶子还在落，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到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张天师站在偏殿门口，花白的头发在风里微微飘着，山羊胡也在飘。
他冲她拱了拱手，行了玄门的礼。
苏清颜也回了一个礼，转身出了门。
上了车，她没急着发动引擎，坐在驾驶座上，把牛皮纸袋放在膝盖上，没打开。
林微然坐在副驾驶，也没催她。
“林老师。”
苏清颜说。
“嗯。”
“你刚才说‘我来出’，是认真的？”
“是。”
“你知道可能要花多少钱吗？”
“不知道。
但不管多少，我都出。”
苏清颜转头看着她。
林微然的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冷，但她的眼睛不冷。
那种光很亮，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亮。
“你为什么愿意出这个钱？”
林微然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清颜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她想说“谢谢”
，但觉得太轻了。
想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但觉得太假了。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发动了引擎。
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下开。
山里的雾散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苏清颜的手上，落在林微然的腿上，落在她们之间那个牛皮纸袋上。
苏清颜看着前方的路。
救世主，她没当过。
四百年前师父当了一次，四百年后轮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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