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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不下来的。
怎么都留不下来的。
他一身罪孽，一副残破的身体，怎么能留得下来呢？
最后，他掏出买给思思的礼物。
13岁的小姑娘，最近迷上一个二次元人物，很难买的一本册子顾名远给她买了，并且写了圣诞快乐，好好地放在枕边，明天一早她醒来就能看见。
最后的最后，顾名远轻轻撩开小姑娘的头发，亲亲她的额头，就像是她小时候那样。
动静惊醒了顾思思。
小姑娘翻身，望着上方的顾名远。
光线虽然幽暗，但是她闻见了爸爸身上的味道，于是自然而然地搂住顾名远的脖子撒娇：“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啊？”
顾名远搂着小姑娘。
他想说话，但是半晌一个字说不出口。
所有的话全部哽咽着。
好在，小姑娘未全醒，很快就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顾名远像是她还在襁褓内一样，轻拍她的背，哄小婴儿一样地哄着……因为以后没有机会了，他无法看着思思成家生子，无法看着她家庭幸福了。
思思，代替爸爸守在妈妈身边，守在弟弟或者妹妹身边。
……好不好？
但是他心里的话，无人诉说，无法诉说。
走出儿童房时，顾名远心中充满了悲凉，他自认并未大奸大恶，但是上天总是薄待他，为什么，是因为十年用尽了所有气运吗？
可是，让他重新选择。
他还会选择十年，跟周愿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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