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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酒杯。
“祝你越来越好。”
莱拉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银质的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邓布利多在她这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没有聊黑魔王，没有聊食死徒，没有聊凤凰社，聊了德姆斯特朗的图书馆——他年轻时想去借一本关于北欧神话的孤本没借到，问莱拉有没有见过。
莱拉说见过，在禁书区最里面那排架子上，书脊已经磨损了，不知道是不是您当年想借的那本。
邓布利多说那本孤本他追了二十年，从德姆斯特朗追到法国，从法国追到英国，最后发现它被锁在霍格沃茨的禁书区里，而他随时可以进去。
他没进去，他想保留一点追逐的乐趣。
“有些东西，得到了就不珍贵了。”
他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霍格莫德。
莱拉看着他，想说“您说的不是书”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点了点头。
太阳西沉了，霍格莫德的街道在暮色中渐渐安静。
学生们回城堡了，街上只剩下几个提着购物袋的成年巫师。
窗帘半掩着，外面的光从金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灰蓝。
邓布利多放下空酒杯。
“我该走了。”
莱拉站起来，陪他走到门口。
“莱拉。”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她，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里映着暮色。
“你刚才说，你不想选边。
但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选呢？”
莱拉看着他。
“那我就选能让我活下去的那边。”
邓布利多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失望，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也许是理解，也许是别的什么。
“活下去之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暮色把他深紫色的长袍染成了灰黑色，他一向挺拔的背影在空旷的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莱拉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
霍格莫德的风吹过来，冷。
她站了一会儿，直到那道身影消失，然后转身回去。
迪伦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小姐，邓布利多真的来了。”
“来了。”
“他坐了一下午。”
“嗯。”
“以后是不是就没人敢来找麻烦了？”
“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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