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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并不冰冷，反而带着血肉温度，水流从他身侧贴过时。
藏天坠的云纹不断缩紧，像是在替他抵挡某种活物的嗅探。
叶凌顺流而下，掌心按着那枚灰白骨片。
骨片时亮时暗。
前方的河道开始变窄，两侧岩壁上多出大量虫纹，许多细小复眼嵌在石缝里，正在无声转动。
叶凌没有停。
藏天坠的隐匿之力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那些复眼看向水流，看向白骨，看向漂浮的碎甲，却始终没能找到他。
黑暗中，几名影卫从河道上方掠过。
它们身披黑甲，背后生着薄翼，原本该是神道八重的气息，此刻却全部稳定在神道九重。
其中一名影卫停在岩壁上，复眼贴近暗河。
“这里刚才有波动。”
另一名影卫落下，掌心托着一团紫黑色虫火。
“暗河每时每刻都有波动，你被圣皇领域提升到九重后，感知反而乱了？”
“我没有乱。”
第一名影卫的声音带着警惕。
“我闻到了外域的气息。”
第三名影卫从上方落下，语气不耐。
“外域强者这几日来了不少，圣皇大人今天要接见混沌宇宙的使者，别在这里耽搁。”
叶凌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混沌宇宙的使者？
这倒是赶上了。
第一名影卫仍旧没有离开，它用骨刺挑起一块白骨，又看向暗河深处。
“若真有人潜入，出了事谁负责？”
第三名影卫冷声道：“你负责巡河，我负责圣门，真出了事，先死的也是我，你急什么？”
“圣皇大人最近脾气不好。”
“十三王不服管教，圣皇大人脾气能好才怪。”
叶凌眼底杀机浮起，又被他按了回去。
他现在不能动手。
至少不能在这里动手。
影卫们争了几句，终究向上方飞去。
叶凌继续顺着暗河前行，打算离开这里后直接用瞬移进入圣城。
可是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一片灰黑光幕。
与此同时叶凌的眼前弹出系统提示。
【禁空间波动】
叶凌眉头微皱。
下一段河道无法瞬移，也无法用空间之力脱身。
他把藏天坠贴在胸口，任由黑水带着身体穿过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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