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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楼。
叶凌拖着锁链，从台阶口走了出来。
锁链的另一头贯穿了裴玄策的肩胛骨，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裴玄策已经昏死过去，脑袋耷拉着，四肢早已消失，只有胸腔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七公主跟在他身后，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她看着叶凌的背影，看着他手里那条滴血的锁链，看着他脊背上被夜风吹起的青袍下摆，嘴唇动了几次，没有说出话来。
摘星楼下的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红莲烟花把附近街道的人都引了过来。
修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在广场上，挤在街道两旁，挤在酒楼的窗台上，所有人都仰头看着摘星楼的方向。
凡人则远远遥望，不知道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谁放的求救信号？”
“好像是裴家的信号，裴家那位公子不会出事了吧？”
“谁敢在朝天阙动裴家的人？不想活了？”
“我听说今天在授封台上，裴家公子就被人揍了！”
“谁这么猛，裴家的人也敢动，不想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当叶凌从台阶口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
月光打在他身上，青袍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右手拖着锁链，锁链尽头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有人认出了那条锦袍。
“裴……裴玄策？”
“那是裴玄策！
裴家的嫡长子！”
“我的天，他被人打成这样了？”
议论声重新涌了起来，比之前大了十倍。
突然有人认出了叶凌拉着的七公主。
“七公主！
那是七公主！”
“七公主怎么会在摘星楼？她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那男人是谁？你们谁认识他？”
“没见过，脸生得很。”
“神道七重的修为？这点修为也敢动裴家的人？找死吧？”
“他好像就是今天白天打伤裴公子的那个新来的护殿神将，叫什么……叶……叶凌！”
质疑声、嘲讽声、猜忌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叶凌的脚步没有停。
七公主跟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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