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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眼一秒，再睁眼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串代码似的光点。
紧接着，他抬起左手，不是攻击，而是将掌心对准空中某一点，轻轻一抓。
空气中响起一声低频嗡鸣。
像是某种信号被激活了。
周明远立刻察觉不对。
神经系统有轻微刺麻感，从后颈往上爬，速度不快，但持续不断。
他马上闭眼，生死簿界面自动浮现，视野边缘跳出警告框：【神经干扰波，频率13.6hz，来源：罗盘残余程序】。
他屏住呼吸，三秒不动。
干扰峰值过去。
再睁眼时，人已经退了半步，背靠婴儿床支架，借力稳住重心。
他知道陈默想干什么——不是打他，是扰乱他判断。
这种低频脉冲不会造成物理伤害，但会让人产生晕眩、错判距离，甚至短暂失衡。
以前在地下测试场见过，专门用来对付依赖反应速度的觉醒者。
可惜他不是靠本能打架的愣头青。
他左脚一蹬地面，整个人向前冲，不是直线突进，而是沿着电弧裂痕的Z字路径跃进。
每一步都踩在能量断层上，利用磁场扰动抵消神经干扰的影响。
三步之后，他已逼近陈默两米内。
陈默抬手要挡。
晚了。
周明远右拳轰出，不是冲击波，而是实打实的一击，砸向对方胸口。
拳锋落下的瞬间，命点能量压缩释放，形成微型爆震。
轰的一声闷响，陈默整个人被掀退两步，后背撞上岩壁，罗盘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周明远没追。
他转身，右脚横扫，将罗盘踢向E-9-A通道方向。
丙看到飞行轨迹，立刻伸手，用钢笔卡住操控端缝隙，精准挡住罗盘下坠路线。
金属撞击声响起，罗盘停在装置边缘，烟雾彻底熄灭。
陈默站在原地，没去捡。
他抬手抹了下嘴角，指尖沾了点银灰色液体，不是血，是冷却液。
他盯着周明远，声音比刚才哑：“你还真敢动手。”
“我不动手，等着你算赢？”
周明远喘了口气，肺部还是疼，但能撑住，“你那套老算法，早就该进回收站了。”
陈默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曲，像在等什么。
周明远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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