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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啸天的手从她肩膀移到后颈，指腹按着颈椎两侧的凹陷，轻轻打圈。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他把那缕头发拨开，手指按在她后颈的皮肤上。
她的体温比平时高一些，不是发烧那种高，是修炼之后的那种温热。
他感觉到她体内的灵气在缓慢地运转，像一条很深的河，表面平静，底下流得很急。
苏清浅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很热，按在她后颈上，像两块烧热的石头。
那股热意从皮肤渗进去，沿着脊椎往下走，走到肩胛骨之间，停住了。
她体内的灵气被那股热意牵引着，慢了一些，也稳了一些。
她没动，也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捏，一个被捏。
十几分钟过去了。
谭啸天的手没停，苏清浅也没动。
她的肩膀已经完全松下来了，靠在他掌心里，软软的，像一块揉了很久的面团。
她的头微微低着，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很长，很慢，很稳。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不是捏肩这件事，是她坐在他面前，让他碰她。
这段时间，她连手都不让他牵，更别说坐这么近，让他捏肩膀。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但他没问。
问了，她可能就不让了。
他把手从她肩膀上移开，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脑勺，示意她躺下来。
苏清浅没动。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后靠，靠在他胸口上。
她的后脑勺抵着他的肩膀，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没躲，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闭上眼睛。
两个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吹得树枝刮在玻璃上，吱呀吱呀的，像什么东西在摇晃。
床头那盏小灯的光洒在床上，橘黄色的，暖洋洋的，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苏清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很稳，很有力。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跳慢慢跟上他的节奏。
体内的灵气还在运转，但比刚才慢了很多，也稳了很多。
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没再捏，就那么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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