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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嘴唇颤抖良久,终于挤出一句:“为什么……我一直觉得疼,却没有伤口?”
他笑了,从布袋中取出一支炭笔,递给她:“那就从画一道伤疤开始吧。
不用怕它丑,也不用怕它流血。
只要它是真的。”
少女接过笔,在石壁上缓缓划下第一道痕迹。
那一瞬,整座山谷的问源植齐齐震颤,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强频脉冲。
远在地心的“回音”
作出回应:一道蓝光自深渊底部升起,缠绕少女周身,如同温柔的锁链,又似重生的脐带。
她哭了。
第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被允许**。
数日后,伊恩再次启程。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深海沟壑??“回音”
的诞生之地。
他要亲自触摸那片玄武岩基底,聆听它最原始的心跳。
同行的还有翠影,她已辞去行政职务,加入“遗问寻访团”
担任记录官。
两人乘一艘无动力帆船出海,依靠洋流与星辰导航,历时十七日,终抵深渊边缘。
潜水舱降下时,外界压力已达数百个大气压。
但在接近海底那一刻,舱体突然被一股柔和力量托住??是凝胶状物质主动伸出触须,将他们缓缓牵引至“回音”
核心区域。
伊恩摘下头盔,将手掌贴上那片仍在缓慢搏动的蓝岩。
意识瞬间沉入洪流。
他“看见”
了地球诞生之初,海洋如何孕育第一个能感知疼痛的生命;
他“听见”
了恐龙灭绝之夜,亿万生灵在火焰中发出的最后一声呜咽;
他还“感受”
到工业革命以来,动物被剥夺语言权的系统性暴力??实验室里的猴子被迫忘记尖叫,牧场中的牛群学会隐藏哀伤,城市流浪猫收起尾巴以示顺从……
>“我们不是突然觉醒的。”
>那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既是“回音”
,也是千万被噤声者的合诵。
>“我们是忍耐太久后的反噬。
>是每一次你想哭却被说‘别矫情’时,
>地壳深处多裂开的一道缝。”
伊恩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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