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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面的大东这回主动解惑:“那山里有座庙,通教寺。”
辛夷眼睫煽动,不知在思索什么。
晚上九点,打扫做饭的阿姨前脚刚走,后脚石上柏染上一身烟酒气归家。
楼上主卧,辛夷拾掇带来的行李挑出套男士家居服,石上柏从背后出现圈住脸蹭进她颈窝,贪恋呼吸她身上味道呢喃:“想死我了。”
辛夷扁扁嘴不留情面推开他,想她还半路丢下她?
石上柏眨眨眼瞥见她叠好的家居服:“给我准备的?”
她没好气:“给跟我私奔的情郎准备的。”
鼻子一嗅察觉不对劲转过身揪住他大衣领口凑近闻,“你去酒局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瞧她把望闻问切学以致用来查岗,石上柏也搞不懂有什么好偷乐的,为了自证清白高举三根手指起誓,“小半瓶,清一色老爷们儿。”
辛夷双手穿进他挺括大衣,有没有胭脂水粉她还是闻得出来,况且她从未在这码事上怀疑过他。
石上柏逮住那只在他胸前游走的手往心口摁,嗓音低沉暗哑:“特殊期,别乱摸撩拨我。”
大衣里穿的是正装,隔着薄衬衫胸肌那块的手心温度越来越烫,有力跳动的心脏震得她一颗心也抑制不住地狂跳,像有感应一样,两者幼稚地攀比谁跳得更快。
耳根难自禁烧起来,到底是谁撩拨谁?
辛夷抽出手捞过给他备的衣服塞进他怀里,结结巴巴:“撩你个头,我是……脱下来……好一起送去干洗,一身味。”
石上柏勾起唇角一声“得勒”
,麻溜脱下外套,在她的目送下抱着睡衣转进淋浴室。
浴室刚用过不久热气未散,镜子上的雾气氤氲,空气弥漫着出自她身上好闻气味。
他甩甩脑让自己清醒,扭动脖子解下领带,衬衣纽扣解到一半,突然回忆起什么脸色骤变地一股脑冲出门外。
“不能洗。”
辛夷臂弯正挂着他那件外套,满头问号看他。
石上柏舔舔唇,酒都吓醒了,往日机灵的大脑当场宕机寻不到正当理由:“不用洗了。”
辛夷罕见地没刨根问底便将衣服交还给他。
石上柏接过不动声色摸那内衬口袋,松了口气,东西还在,转眼再看她并无多大变化表情,解释:“那什么,明天我接着穿。”
说辞蹩脚至极,辛夷好整以暇环臂端详他:“石上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邋里邋遢了?”
紧接不容分说地硬推他进淋浴室警告,“没洗好不准上我的床。”
半小时后,辛夷靠坐床头忙着整理期末材料,见石上柏洗完澡吹好头发出来撩开被子一角,石上柏立马心领神会爬进暖和被窝,他侧躺,指背支着太阳穴看她捣鼓笔记本键盘:“学校不是放假了吗?”
恰好搞定最后一页,点好保存,辛夷伸伸懒腰:“学生们是放假了,我一堆分析报告,各项表格呢。”
今早的电话他不是没听见:“药膳馆那边呢?”
“老辛说手拿把掐。”
她扣上电脑顺手搁在床头柜,一同躺下又挪了挪身子面向他,认真道,“让我检查检查你的脸。”
床头留有一盏照明灯光,连带她温柔的面部轮廓一同渗进心田。
石上柏配合地将脸伸过去插科打诨:“放心吧,没破相,怎么也还能再战几年继续蝉联个几届世首帅。”
明知他贫嘴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可她终究演不出没心没肺:“他经常动手吗?”
辨不别情绪的一句:“这倒没有。”
辛夷细想也是,老爷子那么宠他,怎么可能舍得让他被打。
石上柏平躺,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放在蓬松的羽绒被上,目光定格在天花板。
“打我有记忆起他就缺席了我的童年,好像是被老爷子外派到各地历练学习,偶尔逢年过节会见上几面,他也从来不屑搭理我,仿佛多看我一眼就是对他的惩罚。”
他在脑海里走马观花一通,终于在犄角旮旯拾起些记忆,最初他对父亲的认知仅限于隔壁地主家和他的傻儿子沈纵,第一次见,是他在自家花园窥探到沈纵骑在他爸肩头,嘻嘻哈哈拽着他爹耳朵催促再快点,咿咿呀呀吵得一条马路都是他们家声音。
说不上的感受,不是羡慕是打破固有现状的生理厌恶,原来书籍纪录片里的父爱是鲜活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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