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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只需安心养胎。”
这安抚的话多少让何玲沉下了心,她匆匆跟何母道别后,未将听筒挂回去便听到强烈的敲门声,何玲匆忙撑起身子走到门后,确认来人是孙成以后小心翼翼开了门,还没等她松开门把,便能闻到孙成身上沾满酒气。
何玲有些嫌恶地伸出玉白葱指捏住了鼻尖,避免闻到那股子酒气。
“明知道我不方便照顾你,你还出去喝这么醉做什么,现在居然已经沦落到要我一个孕妇照顾你了么?孙成你别这么窝囊。”
不知连续听了多少人指责自己窝囊,孙成感觉自尊心受挫,加上酒精上脑,身前娇小的何玲出现了好几个幻影。
他伸手将何玲推至一旁,厉声喝道:“你说什么呢?说我窝囊,没有我你能有今天么,你忘恩负义还敢指责我!
现在城里都在骂我们是狗男女你知不知道!”
其实还有更难听的话,只是孙成维持着最后一丝没被酒精泯灭的理智,将从未说过的话噎回了腹中。
何玲没防备,被这一推她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尽管如此,她还是直直撞上了矮几的一角,一阵刺骨钻心的痛随之传来,何玲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何玲的手依旧护着肚子,身上的痛感不断加重,本来因为和孙成吵架频繁控制不住脾气,这胎本就不稳。
她的孩子…!
何玲噎着最后一口气才让自己没当场昏厥过去,温
热的液体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液浸湿了身上全白的孕妇装,她表情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小腹。
最终身体上的感觉战胜理智,何玲泪水决堤,她泪眼婆娑地瞪着孙成,声音痛苦地嘶喊道:“成哥,这是你的孩子!
你怎么忍心这样做,他是我们的亲骨肉。”
嘶喊完这一句,何玲浑身脱力,渐渐失去了意识。
孙成凝视着地上那瘫鲜红的血迹,半晌意识才挣脱酒精的束缚回笼,他表情痛苦地跌坐在何玲身旁,嘴里呢喃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直到声音愈发虚弱起来,孙成才迟疑地将昏厥的何玲从地上抱了起来,双手沾满了血污,可他浑然没有感觉,疾步抱着何玲往医院去。
他家所处的村子离市中心有些远,一路上大多都是农田,好在出了村落就有一家小型医院,孙成不管不顾地抱着人往里冲,见了医生嘴里就只会重复:“医生,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
医院虽小,可医生和护士都是见识广的,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状况,他们有条不紊地让孙成将怀中的何玲平放到病床上,直到何玲被推入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孙成才明白自己方才做的那挡子事有多荒谬,他倚着手术室外的墙缓缓滑落在地,双手抱着膝盖将脑袋深深埋在其中。
手术室门闭合半晌,里头出来一个护士打扮的姑娘,冲着医院走廊上零星几人询问了句:“谁是何玲家属?过来签个字。”
孙成抬眸睇了眼护士的方向,手扶着墙壁缓缓起身,步履虚浮地走到护士面前,护士见他一言不发,神情焦急问了句:“你是何玲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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