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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窗户，太阳挂得老高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晨露的气息，湿润又洁净。
池也赶紧去洗脸刷牙，换了身衣服就下楼了。
然后就惊呆了。
那个树上挂着的秋千已经换成了新的，老太太正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
秋千居然已经安装好了？白老师什么时候干的？
“奶奶，早。”
池也笑眯眯地跑过去。
老太太看过来，神情还是淡淡的，池也却敏感地察觉到不像昨天那么冷了。
“起来了。”
老太太说。
池也披着头发，穿了一身粉色的休闲服，看着跟个高中生似的。
“我昨晚睡的可好了，奶奶你家真舒服。”
她看了看秋千，又觑着老太太的脸色，有些紧张：“奶奶，秋千你喜欢吗？”
老太太却没有回答她，而是抬头看了看上面。
头顶被茂密的树冠完全遮盖了，看不见天空，除了树叶什么都没有。
老太太却好像在笑。
“这棵树已经很多年了，它的年纪比我们都大……”
池也知道，老太太的“我们”
指的是她和她先生。
“小时候我家就在那边……”
她指了指院子东头一块菜地，原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家离得这么近。
“他家两个儿子，他是弟弟。
小时候，一日三餐我至少有一餐是在他家吃的，他的父母人都特别好。”
“秋千是他参军后第一个探亲假给我做的，当时我就问他为什么要把秋千绑在他家，他说……”
老太太笑了，眼神是冰雪融化后的温柔。
“他说反正这里以后就是我家，不绑在这里绑在哪里呀？”
池也走到她身后，轻轻推了一下秋千。
她不敢使太大劲，毕竟老太太上年纪了，怕万一有个闪失。
“他总是很忙，假期很少，我从十八岁等到他二十八岁。
小姐妹们都结婚了，孩子陆陆续续上学了。
终于在二十九岁那年，我们结婚了。
我说我都成老姑娘了，他却说我在他心里永远都是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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