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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川这个酒吧老板被其他客人叫走了，剩下几个粗枝大叶的男同学谁也没注意到江淮的异常，没一会儿功夫，第三瓶啤酒也见了底。
宋清河一直挨着姜芮说话，没去男生堆里凑热闹。
姜芮很是兴奋，非要拉着她一起喝。
时隔多年又续上了短暂的同桌情分，宋清河也很高兴，没怎么推拒，跟着喝了一些。
姜芮手里这一瓶酒倒干净了，她摇摇晃晃着起身去拿新的，一个没站稳又跌坐回沙发里。
宋清河看她喝得有点多了，忙按住她抓着开瓶器的手，劝着她喝慢点，省得醉酒难受。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去包厢角落的柜子里拿了个干净杯子，给姜芮倒杯水让她缓一缓。
柜子距离她坐的位置有点远，要穿过整个包厢。
宋清河一站起来就感觉有人在看她，等她倒完水回来，这目光也没有消失。
她一边把水杯递给姜芮，一边暗暗瞪江淮一眼。
整个包厢里都是熟悉的同学，这人能不能收敛一点？
可江淮挨了瞪还是要盯着她看，宋清河无奈迎上他的目光，不自觉一怔，他的眼神太深邃，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歉意，隔着半个包厢，湿漉漉地淋在她的心上。
宋清河用唇形和他对话，无声地问：“怎么了？”
江淮顿了一下，摇摇头。
不知道是在回答她没事还是根本没看明白。
正准备再问一遍，宋清河不经意扫过江淮面前的酒瓶，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已经空了四五个瓶子，看来被灌得不轻。
她干脆再次起身，又去翻出个干净杯子倒了水，直直走到江淮面前把水杯递给他：“少喝点。”
“嗯。”
江淮看着宋清河，短促地笑了一下，乖巧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宋清河又看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继续和姜芮聊天。
刚刚宋清河走过来的时候，坐在江淮旁边的韩明生很有眼力见，拉着另外几个同学给他们俩人让出距离，结果宋清河送了杯水就走了。
江淮身边空了下来，但他心里头装着事，也没再凑过去和他们喝酒。
他捧着个空杯子静静坐着，刚刚喝下去的酒在他心口盘旋，他不住回想着姜芮的话。
“录取结果出来那天……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哭……差几分就能去海城大学……”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白色泡沫争先恐后挤进玻璃杯中，又一点点融化进麦芽的香气，他盯着杯中酒看一会儿，拿起来一口干了。
包厢里十几个同学分了好几拨阵营，有人聊天叙旧，有人划拳喝酒，还有人翻出扑克现凑了一桌。
啤酒瓶空了几打，一位女同学突然出来提议，难得这么多同学相聚，各玩各的多没意思，该整点大家一起玩的游戏。
姜芮喝到了兴头上，一听这话立马跳起来积极响应。
她现在常年待在北城，和过去的同学交集甚少，难得有机会，自是想玩得尽兴。
其他人也没有反对的。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商量着玩什么，各有各的意见，争了十几分钟也没个结果。
最后不知是谁嘀咕了句“还不如直接转酒瓶”
，吵闹声齐齐消失，居然都赞同了这个最没有技术含量的选择。
几个不胜酒力的人兴致最高，三言两语定好了游戏规则。
被酒瓶指向的人，要么真心话回答提问，要么干一满杯酒。
宋清河不爱凑热闹，选择游戏时就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这会儿见大家都赞同，自然也笑着应和。
包厢里的人围着正中央的茶几坐了一圈，游戏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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