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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杀周顺，是为了保你哥哥。
那个人，在青石峪待了二十年，没害过人，也没想过害人。
他不该死。”
“你回去吧。”
李泓说。
陈疾愣了一下：“殿下？”
李泓没回头。
“回去吧。”
他重复了一遍，“这事，到此为止。”
六月二十六，安湄在府里坐了一整天。
陈疾的事，李泓没让她再管。
她知道是为什么——那个人，那个在青石峪待了二十年的人，是李泓的哥哥。
周延昭保了他二十年，陈疾替他跑了二十年的腿，都是为了他。
她想起周延昭说的话——他出来，会死。
她想起那个人看她的眼神——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白芷端着茶进来，见她发呆，把茶放在她手边。
“案子结了？”
“结了。”
“那你怎么还这副表情？”
安湄沉默了一会儿。
“嫂嫂，”
她说，“有些事，结了，反而更放不下。”
“那个青石峪的人，”
她问，“你还会去看他吗？”
安湄想了想。
“会。”
她说，“过些日子去。”
六月二十七，安湄出城。
这回是一个人去的。
青石峪还是那个样子，几间土房，几缕炊烟。
那人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
见她来，他站起来。
“姑娘。”
安湄在他对面坐下。
“案子结了。”
“我知道。”
“陈疾，你认识吗？”
那人愣了一下。
“陈疾？”
安湄道：“皇城司的副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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