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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衡”
。
冰枢深处那个，和“赤眸”
深处这个，在千年前或许是某种平衡的两端。
一端代表寒冷，一端代表黑暗。
它们共同维系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天地之间的秩序。
如今一端要苏醒，另一端便本能地想要阻止，因为苏醒意味着平衡被打破，意味着未知的变数。
它不是在帮他们，是在帮自己。
安湄将这层推测写入给萧景宏的回信，信的末尾，她写道：“若此推测成立，则冰枢深处那个，或许会成为我们日后最大的助力——不是主动相助，而是被动响应。
陛下只需让它知道，‘赤眸’那个一旦醒来，最先遭殃的，未必是我们。”
腊月二十三，小年。
“镇渊堡”
破天荒放了一夜假。
伙房把珍藏的几坛酒搬出来，每人分了小半碗。
伤兵营里有人唱起了家乡的小调，调子跑得厉害，却没人笑话。
安湄坐在陆其琛帐中，面前也摆着半碗酒。
她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陆其琛看着她那模样，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能喝就别喝。”
“难得。”
安湄又抿了一口，“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帐外传来一阵哄笑，大概是有人在耍酒疯。
陆其琛起身走到帐门边，掀起一角看了看，又回来坐下。
“这群人，”
他说，“平时看着一个个闷葫芦似的，喝了酒全现原形。”
安湄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望着那盏灯火，忽然想起去年今日。
那时她在京城，和兄嫂一起守岁。
庭中那株石榴光秃秃的，白芷说等开春就给它施肥。
那时她还在想，陆其琛在西北，一个人过年，会不会冷清。
如今她在这里。
“其琛。”
“嗯。”
“明年今日，我们还在这里吗？”
陆其琛沉默片刻。
“不知道。”
他说，“但不管在哪里，我们一起。”
安湄看着他，忽然觉得那半碗酒的后劲涌了上来，眼眶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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