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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湄推开灶房的门走了进去，白芷已经把面揉好了，正把面团放进一只大碗里，盖上湿布，二人转身去把晾在窗台上的干薄荷收进布袋里，收紧袋口，顺手把窗台上残留的一片碎叶捏起来，放在窗沿外面。
夕阳正从灶房半开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给整间灶房铺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把墙角的布袋和架子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线。
八月二十九，安湄一早起来，推开正屋的门，山道上的露水还没干。
她沿着山道走到后山，在石斛地里蹲了一会儿，用手指轻轻拨开石斛苗根部的土，确认根须已经扎稳了，才站起身。
她走到晒棚前面，推开门，把昨天收进来的一批干薄荷叶从竹匾里收进布袋里，扎紧口子，放在灶房的架子上。
白芷正在灶台前烧水，灶膛里的火已经旺了，锅里的水正在冒热气，白汽从锅盖边沿升起来，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安湄把布袋放好之后，站在门口看着后山坡上那片白芍地。
白芍的叶子在晨光里微微泛着光泽，边缘的那一圈淡紫色已经褪了一些。
八月三十，安湄去了一趟镇上，把新收的一批干薄荷和干紫苏送到孙掌柜的药铺。
孙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看见安湄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说：“这批次比上回的更好，薄荷叶的油分足，紫苏的颜色也正。”
他把布袋收进柜台里，又顺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安湄，说：“这是我从南边托人带回来的几味药材，你看看合不合用。”
安湄接过布袋，打开来，里面是几样晒干的药材，有陈皮、茯苓、甘草，还有几片她没见过的浅黄色根片。
她拿起一片浅黄色的根片闻了闻，气味清淡，带着一丝甘甜。
安湄问：“这是什么？”
孙掌柜说：“黄芪的一种变种，叫‘绵黄芪’，比一般的黄芪更甜一些，泡水喝或者炖汤都行。”
安湄把根片放回去，把布袋收好，说：“我回去试试。”
孙掌柜说：“这个不贵，算是送你试的。”
九月初一，安湄一早去了后山，把孙掌柜给的那包药材拿出来仔细看了看，把那几片浅黄色的黄芪根片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她转身回灶房拿了一只瓦罐，把黄芪根片、陈皮和茯苓放进瓦罐里，加了一瓢水，用文火慢慢煮了一刻钟。
煮出来的水颜色淡黄，气味柔和，带着茯苓的土香和陈皮的清苦。
她倒了一碗尝了尝，味道不算浓，但入口之后喉咙里有一种润润的甘甜，不像寻常药材煮出来的水那样涩口。
白芷正在灶台前切菜，切了几下之后停下来看了一眼那碗汤，问了一声：“煮的什么？”
安湄说：“孙掌柜送的绵黄芪，配了茯苓和陈皮，口感还行，不苦，带点回甘。”
九月初二，安湄把从孙掌柜那里带回来的绵黄芪分出一部分，种在了菜地边上一块向阳的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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