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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湄把这封信给清风道人看了。
清风道人看完,说他认识白如松,这人以前也是凌云阁的弟子,因为不守门规被逐出师门,后来经商发了财,就不再跟江湖上的人来往了。
安湄说他既然被逐出师门,怎么还会对凌云阁的东西感兴趣。
清风道人说他被逐出师门是因为他偷学门中禁术,不是因为他不想学了,他一直对门中的功法念念不忘,所以才会花大价钱买这块石板。
安湄说那白如松手里可能还有其他的石板。
清风道人说白如松这些年到处搜罗古籍善本和古物,说不定已经找到不止一块了。
九月初一,去苏州的路上,安湄一直没怎么说话。
陆其琛骑马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安湄一眼,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周全跟在后头,几次想开口,见陆其琛都不说话,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了一天,傍晚在一家客栈歇脚,安湄坐在窗前发呆。
陆其琛端了一碗面进来,放在桌上,说趁热吃。
安湄端起来吃了一口,放下,说那个白如松,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其琛说他没见过,不好说。
安湄说秦无方说他被凌云阁逐出师门,是因为偷学禁术,可他偷学禁术是为了什么。
陆其琛说为了变强。
安湄说她觉得不只是为了变强,他是为了长生。
九月初三,到了苏州。
城不大,却繁华,街上人来人往,店铺鳞次栉比。
白如松的宅子在城东,占了半条街,青砖灰瓦,高墙深院,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比知府衙门还气派。
安湄敲了敲门,门房出来,问找谁,安湄说找白如松。
门房说老爷不见客。
安湄说她是凌云阁的人,有要事相商。
门房进去通报了,过了一会儿出来,把安湄领了进去。
白如松在花厅里见他们,五十来岁,白白净净的,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绸缎袍子,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慢喝着。
看见安湄,他放下茶碗,问凌云阁的人来找他做什么。
安湄说她不是凌云阁的人,她来找他打听一件事。
白如松的脸色沉了下来,说你不是凌云阁的人,为什么冒充凌云阁的人。
安湄说不冒充,她进不来。
白如松冷笑了一声,说你这人倒是实在。
安湄说她想问他那块石板的事。
白如松说他不知道什么石板,安湄说有人看见你从林远图手里买了一块刻着字的石板,花了五千两银子。
白如松的脸色变了,说他买的东西多了,不记得了。
安湄说她不关心他买了多少东西,只想知道那块石板现在在哪儿。
白如松说他转手卖给别人了。
安湄问卖给谁了。
白如松说卖给了一个西域商人,人已经走了。
安湄说他撒谎。
白如松的脸色更难看了,说他不信就算了,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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