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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三，周全从外面回来，说城外来了个戏班子，在城隍庙门口搭了台子，晚上唱大戏，热闹得很。
沈芸初一听就来了兴致，缠着安湄要去看。
安湄说她不爱看戏，想看戏的可以去。
晚上，安湄坐在院子里乘凉，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把院子照得明晃晃的。
周全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说他在城外看见一个人，像极了周文渊描述的那个赵德昌。
安湄问他看清楚了吗。
周全说没看清，那人骑着马，戴着斗笠，低着头，一晃就过去了，但他骑的马蹄子上钉着铁掌，是军马。
安湄说赵德昌是禁军统领，骑军马不奇怪。
周全说他来这儿干什么。
安湄说也许是来探路的，也许是来灭口的。
周全的脸色变了，说要不要加派人手。
安湄说不用，加派人手也没用，他要是真想干什么，加再多的人也拦不住。
周全说那怎么办。
安湄说等，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五月二十四，天还没亮周全就来敲门了，说城北的粮仓着火了。
安湄问怎么着的。
周全说不知道，火很大，烧了一夜，还没扑灭。
安湄赶到城北的时候，粮仓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黑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顾廷璋站在废墟前面，脸色铁青。
安湄问他损失了多少。
顾廷璋说至少三万石粮食，够全城百姓吃两个月的。
安湄在废墟里转了一圈，在烧焦的木梁底下发现了一个油壶，壶嘴还滴着油。
她把油壶捡起来，闻了闻，是灯油。
她对顾廷璋说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火。
顾廷璋说他也是这样想的。
安湄问守卫昨晚有没有看见什么。
顾廷璋说守卫说他听见一声巨响，跑出来一看，粮仓已经着火了，火势太大，他根本进不去。
安湄问守卫叫什么。
顾廷璋说叫孙德胜。
安湄说这个名字好耳熟。
顾廷璋说他在盐运使司干了好几年了，一直老老实实的，从没出过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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