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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万财说他用自己的银子继续做生意，跟钱文才没关系了。
安湄问他最近半年吞并了两家粮行，哪来的银子。
钱万财说赚的。
安湄问他赚了多少，钱万财说商业秘密，不便透露。
安湄站在那里，看着钱万财那张白白净净的脸。
他站在柜台后面，两只手搭在算盘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安湄说你的粮行有问题，我要查账。
钱万财的笑容彻底收了，说他的账本都在柜子里，随便查。
安湄让周全把账本搬出来，一页一页翻。
翻了一个时辰，没发现问题，进出对得上，库存对得上，税也交得足。
她合上账本，问钱万财你的粮食从哪儿进的，钱万财说从南边进的，有进货单。
安湄让他拿出来，他从柜子里抽出一摞单子，安湄一张一张看，都是南边几个产粮大县的粮商开的，印章齐全，日期连续。
安湄把单子放下，问钱万财你的粮食卖给谁了。
钱万财说卖给京城和通州的老百姓，也有卖给官仓的。
安湄问卖给官仓的记录有没有，钱万财说有。
又抽出一摞单子，都是官仓的收购凭证，盖着漕运总督衙门的印章。
安湄站在那里，看着那摞单子。
钱万财问她还有什么要查的，安湄说暂时没有。
钱万财笑了笑，说姑娘查完了就请回吧，他还要做生意。
四月十六，周全在通州盯了一整天，钱万财没出粮行，就在柜台后面打算盘。
傍晚，周全看见一个人进了粮行，四十来岁，黑，瘦，穿着一身旧官服，在里头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周全跟着那人，跟到城东一条巷子里，那人进了一间宅子。
周全打听到那人姓王，叫王明远，以前是户部的侍郎，被革职了，回通州老家养老。
安湄愣住了。
王明远，就是那个被革职的户部侍郎。
四月十七，周全又盯了一天，钱万财没出粮行，也没人来找他。
安湄让他去查王明远的底细。
周全说查过了，王明远被革职后回了通州，置了宅子买了地，日子过得比当官的时候还滋润。
安湄去找李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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