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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一人再看狼狈伫立的帝王,全部死死钉在赛场中央那个月白娇小的少女身上。
洛云希睫毛轻颤,抬手轻轻拂去肩头上细碎花瓣,动作软慢、温柔端庄,半点没有刚刚“浇龙颜、镇朝堂”
的张扬,可偏偏立在那里,就让满殿权贵抬不起头。
太后死死攥紧龙头拐杖,指节发白,咬牙切齿,压着满腔怒火,冷声质问:“洛云希!
你好大的胆子!
帝王盛怒,朝堂惩戒,轮得到你一介异姓公主出手阻拦?你可知你方才泼水镇君,是越矩犯上!”
这话一出,刚刚被压下去的贵戚,瞬间又想抬头附和。
可下一秒,洛云希抬眼。
那双秋水般澄澈的眸子淡淡扫向凤椅方向,声音清宁柔软,字字清清楚楚,不卑不亢:“太后此言,云希不敢苟同。”
她向前轻迈一步,裙摆微荡,气场稳稳铺开,直面满殿最尊贵的掌权者:“何为犯上?”
“陛下震怒,是因世家乱规、财势压人,是为朝堂公道而动怒。”
“云希洒水,是止杀伐、平戾气、护满堂生灵平和。”
她微微偏头,眼神干净却锋利,直直对上太后铁青的脸色:“太后只看见‘臣拦君怒’,为何看不见——再杀下去,是朝堂流血,是宗亲获罪,是今日风华大典沦为血色闹剧?”
太后一噎,被她堵得一口气上不来。
洛云希语速不急不缓,继续轻声道:“太后方才口口声声要规矩、要正统、要公道。”
“那云希请问太后。”
“三百万两黄金堆台、漫天银票乱场,用钱左右赛事、用势欺压旁人——这是太后口中的规矩吗?”
“抽签问天,天意公允,输了便掀桌、输了便喊重赛——这是太后口中的公道吗?”
两句反问,温柔却重若千钧。
凤座之下,所有贵戚瞬间全部低头,无人敢接话。
二楼看台,安和夏眼睛一亮,立刻侧身跟茶哥低声嗑:“我的天,她太会说了!
软刀子割肉,句句钉死太后!”
茶哥轻轻摇扇,眼底全是欣赏,浅笑回道:“最难得是她不怒不凶。
句句讲理,句句立住大义,谁挑她错,谁就是无德无规。”
兰陵王望着场中少女,轻声点评:“以柔言破强权,最是高明。”
几人低语间,洛云希目光缓缓落回周身,轻轻抬手,望着残留的水雾花香,轻声自白一般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四野:“云希年幼,不懂朝堂倾轧,不懂权贵博弈。”
众人刚以为她要退让几分。
下一秒,她眸光骤然清亮,温柔里透出不容撼动的坚定:“可我懂风华二字。”
“风华从不在金银堆砌,不在家世高低,不在权势撑腰。”
“在骨、在气、在德、在心。”
“今日我立一句规。”
“往后梦镜台赛事,金不可压才,势不可欺理,贵不可欺平。”
“谁再以财乱局、以权乱规,云希依旧——以净水洗浮华,以清心镇乱象。”
字字落地,满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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