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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哥下意识地打开油纸包，一股浓郁的、带着油脂香气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硬生生撕开了周围那股腥甜的迷雾。
“红……红烧肉？”
茶哥愣住了，眼神中的迷茫被这突如其来的烟火气冲淡了几分。
“对！
红烧肉！”
南山木扯着嗓子吼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放下刀吗？行！
你把刀给我，以后我替你砍人！
但你得当和尚去！
你去庙里念经，我在外面替你打仗！
打完仗我就去庙里找你，咱俩一起念经，顺便……顺便把你那份红烧肉也吃了！”
茶哥呆呆地看着南山木那张涨红又焦急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红烧肉，突然笑了。
“你个憨货，”
茶哥伸手在南山木脑袋上敲了一下，“和尚哪能吃红烧肉？”
“和尚不能吃，但我能吃啊！”
南山木理直气壮地瞪着眼，“我替你打仗，我替你吃肉，你替我念经，这不就扯平了吗！”
李火旺站在一旁，看着这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上前，一把揽住茶哥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茶哥的骨头捏碎。
“茶哥，听见没？”
李火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这世上的因果，不是靠念经就能还清的。
你欠那些死去的兄弟的，不是几句阿弥陀佛，而是让他们活着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热饭，死后能有个地方埋骨。”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茶哥的双眼：“你犹豫，是因为你怕。
怕自己变成和竹法尊者、和深谷仙一样的怪物。
但你记住，你不是他们。
你是茶帅，是这帮兄弟的靠山。
你要是倒了，他们才是真的没活路了。”
茶哥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终于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刀柄上的汗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黏腻却真实。
“旺哥，南山，”
茶哥的声音沙哑却铿锵，“我懂了。”
他转过身，面向迷雾深处那尊若隐若现的巨大佛像，眼中杀意凛然：“这佛，我不拜了。
这经，我不念了。
今日，我便用这把刀，给这深谷仙……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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