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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芽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虽然两人只是远远对视,没说一句话,但这是个信号——冰山开始融化了。
而我们需要知道,当冰山融化时,底下露出的会是什么。”
---傍晚,计书宝按照约定,在训练场清水罐旁放了一片倒置的银叶草。
这是他与阿月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一个时辰后,阿月的身影出现在后山小径上。
她换了身深色便服,肩上挎着个小布包,神情有些紧绷。
“出什么事了?”
一见面她就急切地问。
“别紧张,是有新进展。”
计书宝示意她到更隐蔽的岩石后,“霜脊裂隙那边,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但我们发现,已经有人先一步进去过,而且很可能与‘暗潮’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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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
“很危险。
所以,在我离开前,需要确认一件事。”
计书宝直视她的眼睛,“关于你和烈风。”
阿月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今天早上,他‘路过’了你采药的地方,对吗?”
“……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
计书宝摇头,“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如果他开始慢慢向你敞开,你有准备好面对他的一切吗——包括那些沉重的过去,包括他可能永远无法完全释怀的伤痛?”
阿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月光下,计书宝看见她眼中有泪光闪动。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些天,我一直在想离青前辈的事。
想她当年的选择,想烈风大人这百年的孤独。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我要承担别人爱情的残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河马部落女子,我来这里,是为了两个部落的未来,不是为了拯救一颗百年前就破碎的心。”
她抬起头,泪水终于滑落:“计书宝,你说得对,我是有力量的。
我可以学习狼部落的一切,可以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主母。
但我真的不知道,我有没有力量去爱一个心里永远住着别人的男人。
而且……就算我爱上他,那又算什么?是替代品吗?还是疗伤的工具?”
计书宝沉默了。
他想起老鬼记忆碎片里,离青最后望向烈风的那一眼——那一眼中有爱,有悔,有不舍,更有决绝。
那样的目光,足以烙印在一个人的灵魂里百年不散。
“对不起。”
他轻声道,“我不该问得这么直接。
只是……如果你和烈风的关系不能真正稳固,那么未来部落面临危机时,联姻的根基可能会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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