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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安垂眸看她,眼底盛满漫天温柔月色与雨光,低声问询,语气宠溺:“什么味道?”
“你的味道。”
她转头望他,眸光亮得惊人,盛满落雨星光与圆满笑意。
“是我念了好几年的味道。”
第四节岁岁相守
雨势轻柔,缠绵不绝,洗亮了满塘荷叶,也洗净了两人经年的心事。
陆屿安望着她眉眼明媚的模样,心头情愫翻涌,缓缓开口,语速平缓温柔,似在诉说一段尘封已久、无人知晓的心事:“以前我总怕,怕线上的朝夕相伴,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怕我认准的若初,终究只是屏幕里触不可及的虚影。”
他向来杀伐果断、笃定自持,此生极少有惶恐忐忑的时刻,唯独遇见她,满心皆是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隔着网线的陪伴,温柔却虚无。
他贪恋着与她聊天的岁岁朝夕,沉溺于她温润通透的性情,却无数次深夜惶恐,怕这场无人知晓的心动,终究无处落脚,怕山海阻隔,终生无缘相见。
“我一边贪心守着屏幕那头的你,一边疯狂寻觅现实里的踪迹。”
陆屿安目光灼灼,牢牢锁住她的眉眼,坦诚所有曾经的隐忍与偏执,“我怕认错人,怕错付心意,怕我数年的惦念,终究只是一场空。”
所以他隐忍、试探、默默守候,踏遍城池寻觅,跨越人海等待,不敢轻易惊扰,只愿护她安稳,盼一场宿命相逢。
沈念禾静静听着,心口酸胀又滚烫,眼底漫起薄薄的湿意。
原来不止她一人,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独自煎熬、默默牵挂。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一厢情愿、遥遥暗恋,从来都是双向的奔赴与隐忍。
他的克制、他的疏离、他偶尔的试探,从来不是无意,是和她一样的辗转不安,是藏于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深情。
她轻声开口,嗓音温柔澄澈,缓缓道出自己藏了数年的心事:“我也是。”
“我以若初的身份陪你岁岁朝夕,克制所有心动,不敢暴露分毫心意。
我怕虚实有别,怕现实相逢陌路,怕我一腔隐秘欢喜,终究只能藏于人海,归于风月。”
她抬眸望向他,眼底泪光清澈,笑意温柔坚定:“所以我远赴千里,踏山渡海。
我想赌一次,赌我们的缘分,赌你心底的牵挂,从未虚假。”
所幸,她赌赢了。
虚妄落幕,现实成真,山河辽阔,终得相守。
陆屿安望着她含泪带笑的模样,心头情愫翻涌,再也克制不住。
他微微俯身,目光温柔缱绻,盛满数年沉淀的深情。
“念禾,”
他轻声唤她,字字郑重,落进绵绵雨夜里,掷地有声,“从前所有错过,所有忐忑,所有遥遥相望,到此为止。”
“往后岁岁年年,无虚实之分,无山海之隔,无遥遥之念。”
“只有我,守着你,岁岁平安,朝夕不离。”
细雨绵绵,荷香悠悠,月色穿透云层,透过细密雨丝,洒落漫天温柔清辉。
沈念禾轻轻颔首,眼底湿意悄然滑落,不是酸涩遗憾,是圆满心安。
颈间的荷花吊坠被月色雨光打磨得愈发温润,静静贴于心口,见证着两人跨越岁月、终得圆满的爱恋。
晚风温柔,雨落荷田,旧事尽数归尘,往后余生,风月皆你,心安如故,岁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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