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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世界是一场噩梦，沈文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但不得不承认，这也不全是坏事。
帕加迪温那份残存的神力，在被他彻底驱逐后，也有一部分化作了最纯粹的养料，滋养了沈文的灵魂与异能，它变得更强了。
天边的阴云散开，清晨的西光穿透云层挥洒下来，恰好照亮了沈文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看着不远处那道金色的身影，薄唇轻启。
是我。
凯尔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本能的一个俯冲，双翼卷起狂风冲到了沈文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个失而复得的人死死地揉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沈文因为巨大的冲力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有些痛，但他没有说话。
凯尔的指尖在微微发颤，他环抱着沈文的臂膀在不住地收紧，仿佛要将对方的骨头都勒断，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先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强悍无畏，在这一刻尽数融化，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知后觉的恐惧。
无人知晓他的内心。
即便将沈文从阿西乔塔的手中夺回，凯尔其实也并不知道该如何拯救他，他不知道要怎么应对那个被邪神污染的灵魂，他心中从头到尾都充满了不安。
如果，如果沈文醒来后真的换了一个人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不断啃噬着他的心脏。
好在没有那个如果。
怀里的人是他，熟悉的温度，是他熟悉的味道，是他的沈纹。
沈文感觉到对方那几乎失控的力道，以及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心中一软，他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宽阔的后背。
凯尔猛地松开，却又在下一秒，双手捧住了沈文的脸。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太过激烈的情绪，像是要将沈文整个人吞噬。
他急迫地，甚至有些粗暴地吻了上去。
沈文惊了一瞬，眼睛微微睁大，唇上传来的是凯尔灼热的气息，带着一丝血腥味。
但下一秒，沈文缓缓闭上了双眸，放松了身体，任由凯尔攻城掠地。
这个吻，充满了宣泄与确认，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还在这里，还属于他。
而沈文无限配合，可惜这难得的温存，却被一声不合时宜的咆哮打断了。
那堆碎石之中残余的黑雾再次汇聚，又一次开始重构巨兽的身躯。
凯尔猛地转头看去，那双刚刚还盛满柔情的金色眸子，瞬间被打扰的烦躁与暴力所取代。
火焰再次缠上他的身躯，他要将那个碍事的垃圾，连同构成他的每一粒沙子，都彻底烧成虚无。
然而，一只手却拉住了他。
凯尔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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