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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真正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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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玛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像是被强行注入的生机,在干涸的躯壳里勉强撑出几分鲜活。
可她心里清楚,这具躯体从来由不得自己。
它可以属于费奥多尔,可以属于果戈里,唯独不可能属于她自己。
漫漫长夜,西格玛时常在费奥多尔身侧醒来。
嗅觉神经会比意识先苏醒,她闻到的是他身上的味道,冷冽的雪松香混着旧书页的气息,清清淡淡,却带着蚀骨的压迫感。
然后,铺天盖地的恐惧才会姗姗来迟,攥紧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就躺在离她咫尺的地方,呼吸均匀,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可西格玛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一动不敢动,只能僵着身子,在死寂的黑暗里熬到天亮。
偶尔,果戈里会赖在她的床上不走,吵着闹着要和她挤在一处,说要陪着她和腹中的孩子。
夜深人静时,西格玛也会在他的气息里猛然惊醒。
那是与费奥多尔截然不同的味道,带着烟火气的焦糖甜香,混着他斗篷上沾染的尘埃味,鲜活又张扬,像燃烧到极致的火焰。
可这甜腻的气息同样令人感到恐惧。
他的疯癫藏在温柔的笑意里,他的偏执裹在亲昵的举动中,西格玛总能从那股甜香里,嗅到一丝疯狂的、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她闭着眼,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和在费奥多尔身边时如出一辙的窒息感,密密麻麻地漫上来,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费奥多尔也好,果戈里也罢,都是一样的。
西格玛想,没有什么不同,再温暖的怀抱,都如同冰窟一样刺骨。
再看似温柔的举动,底色都是不容反抗的掠夺与掌控。
她像一件被陈列的物品,被他们轮流注视、触碰、拥有,却从未被真正尊重过。
这样的日子里,唯一能让西格玛暂时忘却自身处境的,是米哈伊尔。
在那些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的日子里,米哈伊尔全由费奥多尔照看着。
谁也没能料到,这个惯于将人心玩弄于股掌的男人,竟然意外地称职。
或许对于费奥多尔来说,只要他想做的事,那他就一定能做好。
他会抱着米哈伊尔坐在床边,耐心地调好奶粉的温度,看着小家伙咂咂嘴吮吸的模样,眼底难得褪去几分冷冽的算计。
他会亲自给米哈伊尔洗澡,指尖轻柔地拂过婴儿细腻的肌肤,动作慢得不像他。
甚至在深夜,米哈伊尔哭闹不休时,他还会低声念起晦涩的故事,声音被夜色揉得柔软,像古老的魔咒,哄得小家伙沉沉睡去。
果戈里也像是换了副模样,不再整日疯疯癫癫地捉弄她。
他不知从哪里搜罗来成堆的婴儿用具,小衣服、奶瓶、摇篮摇铃,花花绿绿堆了半间屋子,男孩的赛车模型、女孩的毛绒玩偶应有尽有,全是他凭着喜好一股脑搬回来的。
他会蹲在床边,对着西格玛隆起的小腹絮絮叨叨,说些没头没尾的话,像个真正期待孩子降生的父亲。
西格玛只是沉默地看着,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小腹。
那里的隆起日渐明显,皮肤被撑得有些发紧。
这次怀孕,她的孕反症状极为严重。
胃其实是情绪器官。
刺鼻的消毒水味,窗外掠过的飞鸟影子,甚至是费奥多尔翻书时的沙沙声响,都能轻易勾起她翻江倒海的恶心。
西格玛常常踉跄着扑到马桶边,蜷缩着身子,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酸水裹挟着未消化的残渣,灼烧着她的喉咙与食道,有水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滴进满地狼藉里。
她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腹部的坠痛,与胃里的绞痛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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