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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只有零星的只言片语,但还是让人不忍卒读,让这所谓捷报也并未让人如何欢欣。
这些地界的百姓可都等着朝廷拨银子救命,可以预见国库将会有一笔极大的支出,且对于这些可怜的人,未来三五年必不可能再从他们身上榨取税金。
所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逼迫太紧,叫这些人中出几个陈胜吴广,对陆家江山可没有任何好处。
陆焕之言罢,金殿上一片沉默。
陆昱悄悄瞟了一眼大皇兄,相王的那张俊颜已经绷紧,甚至都能看到额上的青筋。
卢焕之额头沁出细汗。
他原是梁国公的门生,朝中无人不知这户部其实姓梁,可谓是相王手中最有力的一张好牌,按理说他不该再揭征北军惨败的短,这可是相王殿下最不愿被提起的败笔,但是如果不提,户部该怎么阻挡怀王殿下想从国库捞钱去修运河呢?卢焕之只能硬着头皮出班上禀。
这可正中了怀王殿下心意,这南北运河是该修,但他也深知朝廷刚刚历经国难,现在并不是劳民伤财的好时机,但他还是上奏了,为的就是将相王殿下的疮疤再次扯开。
正如他是相王的眼中钉肉中刺,相王也同样是他眼中难以揉下的粗硬砂砾。
嫡长?嫡长有什么用?无非只是这世间伦理强行给这嫡长添了几分崇高和尊贵。
庶出又如何?他又比大皇兄差了哪呢?三皇弟的死,无论是意外还是背后有人施为,无疑也是给他心中熊熊的火焰又浇上了一桶热油。
更何况,他手上还握有最独一无二的筹码,那就是他和他的母妃享有的帝王的宠爱。
方才张家家主步步紧逼时,他虽认可张家单刀直入的气势,却不认为张家抓住了重点,所谓打蛇打七寸,要抓就要抓住命门。
怀王殿下冷笑一声,目中含讥带诮:“当日力主出兵的可不是本王!
当日举荐梁释的也不是本王!”
说完他也就适时住口,不再言语。
过分咄咄逼人反而会让父皇厌烦。
相王的脸色更是直接黑如锅底。
但总归在崇安帝龙潜时就给与助力的相王在朝中还是积累了名望和势力,当即就有一老臣出列上禀:“启奏陛下,微臣以为相王殿下力主出兵扬我国威的初衷并无错处,如今北羌大势已去,想必再难犯我大晋,也对周边诸国起到威慑作用。
相王殿下是有识人不明之过,但当日派梁释出征,这朝中诸公,谁又不曾附议,岂不是人人皆有过?”
陆昱听着,只想抚掌大叹:“真是老狐狸,屎盆子直接扣到诸臣头上,谁都难跑,可真是有意思极了。”
不得不说,此招确实有效,当即就有许多当日主战,并且赞同选梁释为将的大臣出列上奏为自己开解,又是一派为国为民的冠冕堂皇之言。
司韵此时出班,缓缓道:“禀陛下,方才卢大人有一言臣深以为然,驿路贪腐一事兵部也深受其扰,军械粮草乃国之命脉,但兵部签发粮草,往往到前线损耗甚大,皆是一路上非正常损耗所致,为战钱粮却上不了战场,此风绝不可长。”
相王也冷静了心神,直接面向御座跪下道:“禀父皇,儿臣为国之心,苍天可鉴。
识人不清确实为儿臣之过,无论儿臣如何辩白,都难解让百姓受苦的罪责,父皇无论如何责罚,儿臣绝无怨言。”
言罢,相王殿下叩首下拜。
一时间,朝堂之上又是吵吵嚷嚷乱作一团,嗡嗡人声不绝于耳。
只听“啪”
的一声,崇安帝一掌拍在御案之上。
众人皆是一惊,一片喧嚣马上就如冷掉的沸水一般,一片沉静。
圣上震怒,众人皆低头,无人再言语一句。
崇安帝环视台阶之下的众人,今日安静不语的好像只有陆昱和陆明。
他抬指一点,方向是安王站立之处:“明儿,你来说说。”
安王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大皇兄毕竟有大过在前,但四皇弟和他一样,在出兵一事上,可谓干干净净没惹一身骚。
古话有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自知母家势弱,并不欲太过激进,他乐见徐徐图之坐收渔利,所以对安王来说,他也算是崇安帝制衡之术的最大收益者之一。
于此事而言,他自是不愿怀王得利。
只见安王出列答话,还是陆昱熟知的那般清傲模样:“禀父皇,儿臣以为大皇兄此番不远万里,星夜兼程亲赴西南调来援军也算大功一件,齐客将军也还在前线击退敌军,责罚大皇兄怕是难以服众。”
“至于方才卢大人、司大人所言粮草损耗一事,儿臣不知真相,不明细节,不敢妄言,但听闻北羌进军之时,许多州府官员居然抛下百姓,没有抵抗就弃城逃离,让百姓遭受苦难,民怨沸腾,此事还望父皇圣裁以安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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