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终于,蒋培风停了笔,问道:“可否问问许将军,现下京城如何?昭王殿下如何?”
许翎躬身行礼,回道:“末将从京城出来时,京城一切安好。
每日昭王殿下都会派人快马到行宫传信,圣上及各位在行宫的大人皆知京城情状。
只是昭王殿下着实辛苦,不仅要和司尚书协调兵部诸事,间或还需要安抚百姓,稳定民心,每天满京城跑呢。”
蒋培风听了许翎所言,一时没有吭声。
他真切感受到了陆昱那句“培风无需忧心后方诸事”
的分量。
昭王殿下义无反顾留在京城,尽力稳定局势,还从牙缝中攒出了一支援军送至岐原前线,解了前线燃眉之急。
昭王殿下刚回京半年被为难时,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还历历在目;日日和自己讨教诗文时,那双狡黠又真诚的眸光还清晰如昨;被圣上责罚,双膝青紫不堪却还努力忍受,绝不轻易示弱的音容更是如此深刻地存在于蒋培风的记忆中,就是这个才回宫两年有余的人,如今却在京城之中作为支柱,作为枢纽,尽力撑起了一片天。
只要稍稍设想下陆昱身处其间的辛苦,蒋培风心头就难以抑制地一阵阵地发紧,仿佛有一只手在不间断地抓握他的心脏,挤压出一股股酸涩的汁水,充盈了整个胸膛。
他的唇微微一抿,再次提起笔来,想着给陆昱写一封信一齐由信使送出吧。
不同于奏折中的公事公办,他只是想以好友的名义,关心殿下的身体,宽慰殿下的辛苦。
仅此而已,不算逾矩。
提笔未写下几行,蒋培风突然想到一个人:那薛述呢?殿下既然和薛述关系如此好,薛述竟也不曾帮他吗?
他也就状似无意一般地开口问了:“敢问薛述薛大人是否一起随圣上出京了?”
许翎闻言愣了愣,怎么又转去薛大人那了?但还是恭敬答道:“薛大人确是随圣上出京了,但他受昭王殿下所托,出京当夜就向圣上请了旨意出使色秋。
色秋答应这次两国合作,皆是薛大人出使说服之故。”
蒋培风又是一惊,那日陆昱和他说的人选再斟酌斟酌,回府后竟是拜托了薛述?薛述出身大家,若是路上有个三长两短,薛家便会和昭王殿下彻底撕裂,那殿下就更是孤立无援,举步维艰了。
这人可真是……蒋培风心中更加酸胀和疼痛。
有一瞬间,他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如果此番真能顺利回京,那允了昭王殿下也未尝不可,无论是站队抑或其他。
翌日一早,言瑞一早便神色莫名地找上了蒋培风。
“言大人是说,北羌人在悄悄挖通往城内的地道?”
蒋培风偏头问道。
言瑞:“斥候亲眼所见北羌掘土开挖。
这几日北羌正面攻城的节奏稍缓,恐怕就是因为此。”
蒋培风唇角一勾,哼笑一声,显出了几丝他这般年纪应有的气盛骄矜,但眸光却是泛起了让人周身一寒的冷意,他沉声道:“兵者,诡道也。
北羌看起来将我中原兵法先圣的论著学得很好,咱们也不能辱没了先人的名声才是。”
北羌人的地道挖得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按照普谷瀚的谋算,北羌所掘地道的用途不仅仅是用于偷袭。
他要求北羌军士在保持对岐原城正面攻击的前提下,各部工兵开始从各个方向出发,向城中方向挖掘数十条地道。
这些地道有的直通城内,方便兵士在地道挖通之后可以潜入城内,与城外攻城军士里应外合;有的则是不进入城内,而是挖至岐原城墙处,改变其地基结构,再以木柱暂时支撑,只待时机成熟时,破坏支撑木柱,从而使得岐原城墙因为地基不稳而坍塌。
纵使斥候已经探查到北羌人的行动并及时禀报,但北羌人的举动还是给岐原城守军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原因无它,地道数量太多了。
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在城中冒头的敌军,言瑞将城内还有战力的男丁组成民兵队,开始沿着城墙掘出深深的长堑。
蒋培风也匀出兵卒沿堑沟镇守及巡逻。
一面抵御敌军正面攻城,一面如此分兵巡逻着实给诸位兵卒带来不小的负担,至少大家的休整时间是大大减少的,但大家毫无怨言。
巡逻不久便见了成效。
两日后,只见一处壕沟的泥土簌簌而动,随后破开一个口子,一个灰头土脸的兵士从洞中爬出。
未及他抖落干净周身泥土,松一口气,便再次恐惧地屏住了呼吸。
有五位铁甲晋军正手执兵武站在洞口前虎视眈眈地凝视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