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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了！”
朱桂伏在地上，声音发抖：
“爹，儿臣知错了。
儿臣在宗人府这几年，天天面壁思过，悔得肠子都青了。
求爹看……看在儿臣那点骨血份上，饶了儿臣这一回。”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忽然指了指站在榻边的文堃和瞻基：
“你关进去的时候，还没他们两个呢。
你看看你，羞也不羞？臊也不臊？”
朱桂顺着朱元璋的手指看过去，两个半大孩子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他一张老脸登时涨得通红，趴在地上叩头不止，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儿臣该死！”
“儿臣知错了！”
“求爹开恩！”
朱元璋听着那咚咚咚的磕头声，半晌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看在你那死了的老娘面子上，复你为郡王。
还是回郧西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去。
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做个人？再敢胡作非为虐民害法，天老爷来了也饶不了你。
去吧，别杵在这儿碍眼了。”
朱桂如蒙大赦，又咚咚咚磕了几个头，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朱元璋真的累了，靠在引枕上，胸口微微起伏着，眼皮渐渐往下坠。
朱椿赶紧上前，扶着他慢慢躺平，替他掖好被角。
朱元璋的手从毯子底下伸出来，轻轻摆了摆，示意他出去。
朱椿将文堃和瞻基拉到一旁，弯下腰，低声嘱咐道：
“你俩稳稳的，守着皇祖。
有什么事，立刻打发人来叫我。”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朱椿直起腰，看了一眼榻上闭目养神的父亲，转身轻手轻脚退出了暖阁。
出了庆寿宫，冷风迎面扑来，他又在廊下站了片刻，才转身往文华殿方向去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宫外传来烟火爆竹噼啪声，不知谁家孩子在疯闹。
想起钟山雪花飞扬，母亲此刻正无声无息躺在冰冷的墓穴里，朱椿心痛得无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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